只是一个短短的交集,澹台青侧过头看了一眼梦幻美丽的琉璃宫,眸色沉了沉,忽然提脚向着神寂的住处走去。
“你今日怎么来了?”
刚推开门,澹台青就听见了那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性感低声。
这些日子常来,她对于这里已经很熟悉了,再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果然看见了那高大挺拔的墨色身影。
神寂站在床边,微微垂下头,几缕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挡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不过即使看不清,那俊逸非凡的五官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中。
可是直到澹台青进来了那么久,除了说了一句话,神寂头抬也不抬,没有看她一眼。
“我做了一些糕点,特地拿来你尝尝。”
澹台青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神寂面上却是没有半丝波动的道:
“不用了,本尊已然辟谷。”
拒绝的话,没有半丝委婉,即使是大方得体的澹台青都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将手中提着的点心放下,澹台青烟波流转,忽然落到了神寂的案桌之上。
那里有一方精致细腻的砚台,旁边放着一块幽深的墨块。
没有说话,澹台青走了上去,伸手拿起了那块墨,直到这时,神寂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深邃的暗眸看着澹台青。
“放下。”
淡淡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听不出喜怒。
然而对于神寂的话,澹台青却难得没有遵从,而是将墨握在手中,挑了挑眉看向神寂。
“怎么,这块墨难道又什么特殊之处?仙帝还不让其他人碰。”
听到澹台青的话,神寂眸色几不可见的晃了晃,只是一瞬,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这块墨,你磨不开的。”
说完这句话,神寂再次转过了头,将视线落在了手中的书上。
被神寂这么一说,澹台青心中更加不悦。
为什么凤云汐可以她就不可以?
她的修为不见得比凤云汐差!“仙帝既然不介意,那我就先试试了。”
“仙界中人不能动情,念在你年少无知,我这次不重罚你。”
神寂声音从薄唇中淡淡吐出,视线一直紧紧落在垂着头的凤云汐身上。
按照平日,若是知道没有了重罚,凤云汐该开心得不行才是,可是现在,她依旧是那样克制恭敬,恭敬得让他看着刺眼。
为什么?
因为他打伤了那只蛟龙?
神寂的眸子几不可见的黑了黑,垂下头的凤云汐却是一点没有注意到。
“仙帝若是没有什么别的安排,我先回宫了。”
凤云汐说完,立即提脚转身,刚刚走开两步,不料身后的神寂却突然出声。
“慢着。”
“仙帝还有什么吩咐?”
再次听见凤云汐如此不寻常的称呼自己的名号,神寂袖袍中的双手紧了紧。
“你……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离开仙界。”
“仙帝是要禁我的足?”
听见神寂的话,凤云汐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的落在神寂身上。
然而听见了凤云汐的话,神寂却没有任何的回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最后提脚从她面前大步走开。
凤云汐站在原地,半响,忽然抬起头,勾唇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只是因为西天的人和神寂的一句话,心中就乱了?
——
一月的时间,对于诸仙来说只是弹指瞬间。
凤云汐一改常态,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惹事,就连面都没有露出一次,只是呆在自己的琉璃宫中,连仙帝宫的大门也没有出。
这段时间,澹台青依旧在仙界,虽然只是客居,可是诸仙之间的关于她是未来帝后的谣言已经越传越厉害,就连其他人看见她行礼都恭敬了几分。
原因无他,只因为澹台青是除了凤云汐外,第二个可是随意出入仙帝宫的女人!
今日,没有例外,澹台青依旧往仙帝宫走,只是身后的女婢全是陌生的样子,曾经在大殿中出言不逊的那人,已经有许久没有现身了。
“见过澹台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