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帝君就说:“好了,眼下此处没了外人,墨儿你将这屏风去了,帘幕也挂起来。”
敖墨应声而动,很快,靳宛就看到端正坐在床榻上的帝君。
此刻的帝君虽是一脸病容,但他衣冠齐整,身上依然充斥着帝君的威严。
——看样子,因为要与靳宛见面,帝君就强撑着起身穿好衣服、调整好状态,才让敖墨收屏风。
看到不久前还是意气风发、精神饱满的帝君,竟在短短的十多天里,就变成了眼下这副憔悴的模样,靳宛十分心酸。
“帝君,请保重贵体。”靳宛忍着心内的哀伤,竭力表现得冷静平和,“您是帝国的支柱、帝国的天,千万不能倒下。”
虽然已经尽力掩饰了,可靳宛说话都带着哽咽,很容易就听出来她心中的悲痛。
“多谢关怀,吾好的很,无甚大碍。”帝君面目柔和,望着靳宛,忽然问:“靖凰今年多大了?”
未曾料想帝君竟会问这样的问题,靳宛愣了愣,“我……好像二十一了?”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靳宛是十五岁。
这么多年的时间眨眼流失,靳宛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已二十有一了。
帝君也是一怔。
过了好一会儿,他幽幽叹道:“靖凰样貌瞧着还是一个妙龄少女,孰知……二十一,年纪不小了,寻常姑娘早便成婚生子了罢。”
“帝君为何会突然问靖凰这个问题?”靳宛不解,讷讷道。
敖墨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郡主,父皇的意思是,皇兄也该迎娶他的正妃了。因此,父皇才会问郡主芳龄几何。”
此话一出,靳宛错愕不堪,一时竟不知所措。
瞧见她这么手足无措的,帝君脸上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那丝笑意渐渐消失,帝君眼里盛满伤感。
“若是一年半前,吾便为太子赐婚,或许龙将军还能看到你二人大婚的场景……龙将军心中对你很是满意,若是看见你们修成正果,相信他一定会很开心。”
随着帝君的话语,靳宛再也忍耐不住。她猛地低头,眼里的泪珠瞬间宛如银线一般落下。
帝君似乎又陷入了缅怀中,双眸幽深,仿佛是在回忆与龙将军的那些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