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做,不应该是我来教你,而是你自己寻找答案。”
说完这句话,靳宛就闭口不言,淡漠地看着他。
左笙无言,沉默垂头。
他此刻也是心乱得很,殿下当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主子,难道如今自己因为主人的几句话就改变效忠的对象,就不是背主、是不忠吗?
可随即,左笙眼前又浮现出那日在邬京城外,他和殿下对话的场景。
殿下说,从你留下的那一刻起,你的主子便不再是本宫。至于是谁,需要本宫来提醒你么?
而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回殿下,卑职的主子是未来太子妃,卑职以性命起誓,绝不会让太子妃再有丝毫危险。任何人想要对太子妃不敬,就得从卑职的尸体上踏过去!
想到这里,左笙心中巨震,仿佛醍醐灌顶。
——是啊,他效忠的主子早就改变了,这一点殿下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过他,而他也认可了,可笑他居然一直阳奉阴违!
这不但是对新主的背叛,更是对旧主的不敬!
念头瞬间通透,左笙仿佛拨开迷云,未来一片清明。
他猛地伏身跪拜,如同回到二十多年前初见殿下的那日,面上再无迷茫,一派纯然的恭敬。
“属下有罪,请主人责罚!”
左笙掷地有声,语气诚挚。
这一刻,靳宛冷漠的眼神,终有了一分笑意。
她不会怀疑左笙的这份忠诚有假,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也对敖千的眼光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