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宛心一惊,“怎么会?”
“那为什么爷爷会找不到你呢?”靳海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家里养不起,你就走啦?这么着的话,我下次少吃一点,我刚才也不知道你是孙女呀,以后我会记得分一半给孙女吃的。”
说完靳海又摸摸靳宛的头,“可怜的孙女,爷爷让你饿肚子了,饿肚子不好受吧?放心吧,以后爷爷不会让你一个人饿肚子的。”
一番话听得靳宛心脏猛缩。
良久,靳宛强颜欢笑,说了一个“好”字。
沈玉溪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神情晦暗。
——这就是他们认定靳老爷是疯了,而不是傻了的原因。
说他傻,他知道很多生活常识,可也对很多事物全无印象,就比如他连“掌柜”的意思都不知道;说他疯,可他说话有理有据,可也有些是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
大厅内,风修和风祁羽都在,城主则是出去处理事情了。
风修已经得知靳海疯了的消息,在经过大夫初始的诊断后,眼看靳海对他们陌生又害怕,风修便带人出了房间,给靳宛和靳海留下交流空间。
此时见三人前来,不等他们行礼,风修便让人送上了一张药方。
“这是大夫为靳老爷子开的药,听泠儿说小宛略懂歧黄之术,不如你先检查一下方子,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靳宛听罢,接过方子细细检阅,然后哑着嗓子说:“有劳主上费心,方子没有问题。”
“那便去抓药吧。”风修摆了摆手,侍从又恭敬地接回药方,退了出去。
他看着靳宛,见后者双目红肿,自然知道这孩子深受打击,此刻心里十分难受,于是不禁放缓声音:“好孩子,别哭了,你爷爷是个好人,他会好的。”
风祁羽同样关切地望着靳宛。
“是。”靳宛低声应,拉着爷爷到一旁坐下。
沈玉溪则站在他们后面,为靳海倒茶,端的是一副想伺候两人的架势。
靳宛虽然因为爷爷的事情心力交瘁,却也不会作践他人,对沈玉溪抬抬下巴:“别小心翼翼的了,你又不欠我什么,去坐下吧,爷爷这边我来照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