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尉再也不像之前一样,口口声声自称“老夫”,靳宛就知道他的心理发生了扭转。
当即望向敖千,后者也递来一个眼神,示意靳宛现在可以放心地发问了。
——之所以对太尉大发雷霆,也不单单是出于所谓的皇族尊严,这里面也有着恫吓太尉,从而让他不敢再有任何谎言的意思。
因此太尉的心理防线一崩溃,靳宛便追问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上古血脉的消息了吧?看你这样子,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在小人说之前,请姑娘替蓉儿求求情,让殿下放她一条生路吧!”太尉涕泪横流地望着靳宛。
敖千这才不耐烦地说:“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交代出内情,她便没有性命之忧,也不想想大晚上的,要到哪儿去找狗来喂。”
“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开恩!”太尉如释重负,激动地连连叩首谢恩。
随后,敖千便让卫甲把蓉儿送回房间,只留下他们三人在书房。
太尉抹干眼泪,跪在地上缓缓说:“其实上古血脉这事儿,还是小人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在那之前,小人确实对上古血脉一无所知。”
“我们知道的那些内容,你就不必再重复了,浪费时间。”靳宛提醒道。
“小人明白。”太尉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才又叙述道:“几年前,蓉儿的双亲带她回来。为了让蓉儿的爹能够重新回家,蓉儿的娘对小人说了很多事,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身世。“据她所说,自她有记忆的时候起,她就住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山谷。期间,时不时有人会从外面进去,给她带些必需品。一直到她十岁的时候,一连数月都没人到山谷,而且平时笼罩山谷的烟雾也没了,于
是她就离开山谷去找食物。
“之后她在外流浪,一直到十八岁那年,在一座瘟疫泛滥的小镇,救了小人那感染了瘟疫的儿子……”
太尉忽然止声,眼神复杂地望着两人。
靳宛郁闷地催促:“怎么停下了,你还没说到重点好吧?”
“唉……这里便是重点啊!你可知道当时蓉儿的娘亲,是怎么救活小人那不孝儿的吗?”看着太尉古怪的表情,靳宛先是不解。可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有些心领神会……
哦,那就去问太尉吧。
于是太尉那边还没有把太子爷应付完毕,就又来了一个难缠的人物。
靳宛背着手,神态悠闲地出现在书房门口,见到敖千还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你怎么起来了?”敖千颇为诧异。
“有人大夏天的还怕我一个人睡觉会冻着,所以大晚上的脱了衣服往我被窝钻,就把我给焐热了。我一热,自然便醒了。”
靳宛说着走了进去,身后暗卫押着蓉儿紧随其后,顿时敖千的眼神立即变了。
如果光听靳宛的话,他还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么一见到衣衫不整的蓉儿,敖千还不能猜到这对祖孙背地里做了什么,那他就不配当帝国的太子了。
刹那间,敖千面色阴沉,犹如雷霆将至。
太尉哪里敢再怠慢,唰地扑倒在地上,惊恐万分地一边重重叩头,一边告罪。
“是老夫一时糊涂,让蓉儿犯下这等弥天大罪。但恳请殿下看在大错尚未铸成的份儿上,网开一面饶了蓉儿,求求殿下……”
“你好大的胆子!”敖千骤然发怒,拂袖一扫桌子,上面的茶壶杯子全部摔落,发出非常大的动静。
顿时所有人噤声,蓉儿也不敢再哭,而是被吓得浑身瘫软。而经验老辣的太尉,深知这会儿正是龙颜大怒时,又如何敢继续请求太子爷开恩?
寂静中,唯有靳宛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尉伏着地面瑟瑟发抖,靳宛在他面前站定。
“说出上古血脉的消息,饶你一命。”
听见靳宛淡漠的嗓音,太尉反而愈发胆战心惊。
良久,他才颤颤巍巍地说道:“老、老夫只是不经意间,听到姑娘同那对兄妹的对话,才、才知道姑娘在、在找上古血脉……可实际上,老夫并不清、清楚上古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