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宛的解释下,太尉接过了宫牌。令牌到手,太尉细细翻看了一番,又摸了摸令牌的材质,总算是相信了他们的身份。
将宫牌恭敬地递回给靳宛,太尉苦笑着说道:“还请诸位大人见谅,实在是近来为了达到目的,丞相的各种卑劣手段层出不穷,因此老夫不敢有丝毫大意。”
“祖父,幻城主跟我说,爹娘就是被丞相的手下杀害的。”这时蓉儿一张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望着太尉,面露哀伤地插了一句话。“祖父知道。”太尉眼中露出哀痛之色,随即眼神又变得怨恨愤怒:“都是丞相搞的鬼!为了铲除异己,他已经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当老夫搜集到他的罪证之后,他就以老夫家人的性命做要挟,逼迫老
夫退让!”
靳宛听得皱起了眉头,转向敖千,只见太子爷神情冰冷。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太尉叹了一口气,这才将事情原委告诉几人。
“其实这件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那个时候主上被查出患有怪疾,于是宫中御医以及大臣,都在寻找各种办法治疗主上的病。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搜罗到的药材,最后的数目都跟记载的不一样。“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老夫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一年前,有人在宫门前闹事,说是朝廷为了采到药材,不顾人命安危。当时老夫没在现场,只听说那人最后被丞相的人带走了。结果后来,老夫无意间
在监狱见到了此人,有幸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到此处,太尉的脸色陡然一变,咬着牙恨恨地道:“那时老夫才知晓,丞相竟然借着给主上寻药的名义,暗地里奴役好几个村庄的村民进山采药。深山地势险恶,可是丞相不管他们的死活不说,连休息的
时间都不给村民留。几个月下来,已经有上百条人命因此葬送!”
靳宛穿越到这里后,在靳家村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日子,所以比起在场的众人,靳宛是最了解底层百姓艰苦的人。
是故听了太尉的叙述,靳宛油然生出一股怒火。
这时坐在旁边的敖千,捏了捏靳宛的手。
扭头对上敖千安抚的视线,靳宛才按下暴起的冲动,闷声坐着继续听太尉讲述。“若仅是如此,老夫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局面。”太尉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他严肃地看着众人,说:“在那之后,老夫陆陆续续发现丞相的其它恶行。你们可能想象,除了驱使村民采药而让村民送命之外,丞相竟还收集人血吗?”
察觉太尉的视线投了过来,靳宛微笑着点点头,权当是打招呼了。
“是你们救了我们家蓉儿吗?”老泪纵横的太尉语带哽咽地问。
敖千沉声回答:“我们只是顺路带她到燕京而已。听她说,她的祖父有可能给我们提供帮助,我们才跟她一同过来的。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没做。”
靳宛一听,忍不住暗暗腹诽:用得着这么实诚吗?
此时蓉儿扯了扯太尉的衣袖,面带红晕地指着幻羽,声音细弱蚊蝇:“祖父,是幻羽公子救了我……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住在幻羽公子家中,他待我极好。”
见此一幕,并未老眼昏花的太尉,也察觉出了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猫腻。
但姜还是老的辣,太尉假装看不懂,而是先询问幻羽:“这位公子姓幻?不知你是哪里人士?”
前大将军幻敬白也姓幻,但众所周知,幻将军并没有子嗣。可姓幻的富家人士貌似不多,除了幻将军,还有谁家能教出这种贵公子,一看便知他定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便在此刻,敖千忽地眼神一动。
他随意地往后面某个角落看了下,开口道:“太尉,有话最好还是进去再说吧,你这里似乎鼠辈挺多。”
竟然有人在太尉府周围监听,看来这燕京里的水,也挺浑的。
太尉瞬间明白了敖千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你们随我进去吧,我这太尉府现在是一日不如一日,那些宵小之徒,也越来越不把我这老家伙放在眼里。”
跟着太尉进了府邸,被激起好奇心的靳宛,悄悄在心里咨询长安君这是怎么回事。
“官场之争,没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