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靳宛立即目瞪口呆。
万万想不到,男人一着急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靳宛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暴露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但是不得不说,侍卫长这句请求,真是让靳宛瞌睡碰到了枕头。
纵使心里偷着乐,靳宛表面上还是摆出一脸的不耐烦:“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这点小事也要来烦我吗?”
侍卫长在话一出口时,便认识到自己找了个最烂的借口,因为不管靳宛答不答应,他最后都会骑虎难下。
可是谎言已经编造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想办法圆谎。
“达夫人请恕罪,属下可能是昨晚受了凉,所以肚子不舒服,实在、实在是别无他法……”
“好了好了,你有脸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靳宛不等侍卫长说完,就摆手示意他“自便”,“快去快回,否则耽误了汤王委托的事情,你可担待不起!”
侍卫长急得满头大汗,闻言如遇大赦,赧颜谢恩。
等靳宛重新回到位子上坐好,侍卫长回过身去,威严地嘱咐剩下的两人:“你们两个都打起精神,势必要保护好达夫人,明白吗?”
耳朵听着侍卫长的声音,靳宛的眼睛却看向栏杆外。
下面是人群拥挤的街道,其中让靳宛眼前一亮的,是一辆堆满了草堆的马车。
那辆马车大概是要去给哪里送草料,靳宛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想看看它的行进路线。
当发现马车要经过茶楼时,靳宛忍不住勾唇一笑。
这茶楼不算高,从二楼这里跳下去,顶多是三四米。而那辆马车上草料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一米多高……
心念电转间,马车靠近了。
于是靳宛假装看到有趣的画面,“情不自禁”地起身走到栏杆前,探出身子去——
“啊!”
一声尖叫,立马引得茶楼里,两个正说着悄悄话的侍卫看过去。
这一看,登时让两人吓得三魂不见了两魂。只见原本站在栏杆附近的达夫人,此刻竟然不见了!
有了清月这句劝导,云韵纵然再不爽,也答应靳宛分开行事。
她也不怕靳宛去向父王告状,因为靳宛绝对是心里有鬼,她断定靳宛不敢将今日之事告知父王。
靳宛心里确实有自己的主意。
这个时候云韵认定靳宛会想着逃走,靳宛偏就安安分分的给她看。要是不跟云韵分开,云怀就会认为靳宛没有逃跑,都是云韵的功劳。
反之,假使给了靳宛逃跑的机会,而靳宛却没有行动,那么云怀会更愿意相信靳宛。
正如“狼来了”,靳宛要让云韵做那个“撒谎”的小孩。
怀揣着这样的打算,靳宛带着侍卫,在巽京每个热闹的地段都逛上了一逛。
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一点,靳宛还特地跑到了城门附近,在那里逗留了将近两个时辰。
本来以为云韵会按照自己的预想出现,哪知道午时都过去了,也没看见云韵的身影。这就让靳宛极度不解了,莫非云韵真的肯放自己离开?
又或者,云韵对这帮侍卫的能力如此信任,断定他们不会放走自己?
眼看参加庙会的人潮消退了将近一半,靳宛开始惴惴不安,不确定还要不要继续躲在此地,等云韵气势汹汹地找来。
就在靳宛下不定决心之时,负责看守靳宛的侍卫长说话了。
“达夫人,天色不早了,不知您的民情体察得如何了?”
坐在茶楼上边嗑瓜子边眺望来路的靳宛,心下正不爽快着,闻言扔下瓜子壳儿拍拍手掌。
“你们去瞧瞧韵公主干嘛去了,怎的两个时辰不见人影?”
“这……不好吧?我等是奉命保护达夫人的,岂能轻易走开?达夫人要实在担心韵公主,不如一起回去……”
“啪!”
靳宛拍桌而起,怒斥道:“混账!韵公主何等尊贵,她若出了什么差错,我看你们这些奴才要如何跟汤王交代!
“我的事情尚未办完,你们如果坚持要等我一起,那就候着。反正韵公主有个好歹,汤王也不会把责任追究到我头上。”
发完一通火气后,靳宛脸色极差,冷哼一声复又坐下。
察觉靳宛把目光移到茶楼外的街道,似乎不想再管云韵的事,侍卫长便有些踌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