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
张德就在外头候着,云怀一喊,他便冲了进来。
“主上有何吩咐?”
云怀恼怒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本王从实招来!方才在说找到达夫人的地方时,你含糊其辞,没有说具体地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瞒着本王?”
云怀改变态度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对靳宛的称呼,又变回了相对尊重的“达夫人”,而不是气呼呼的“靳宛”了。
“主上请息怒,属下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知道这是否重要。”张德一脸委屈,只差叫冤了。
“重不重要由本王决定,你只管说便是。”
闻言,张德立即道出实情。
“禀主上,属下是在通往旻心殿的花园假山里,寻到达夫人的。”
“旻心殿?”云怀呼吸一窒,那不是云楚的寝殿吗?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里距离云楚王子居住的旻心殿,也就百步来远。并且,属下可以保证,在主上允许禁卫军搜寝殿以前,达夫人绝对不在假山里。”
此话一出,云怀的神色立马变得不大好看。
竟是云楚?他的性子的确最像自己,莫非就连对靳宛,他们父子都存了一样的心思?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最初见到靳宛的,不正是云楚吗?在回汤国的一路上,云楚又与靳宛接触最多,自然算得上比他早认识靳宛。
况且,靳宛身上的秘密,云楚也是知晓的。他日后会是汤国的君主,若是能娶靳宛,云楚的地位势必更稳固。
难不成就因为这样,所以云楚才迫不及待地对靳宛下手?
多疑的云怀,陷入对云楚的怀疑中难以自拔。而双目紧闭的靳宛,在听不到云怀有动静后,赶忙跟长安君讨教。
“安心啦!有我出马,哪能不搞定呢?”长安君得意洋洋地说,“云怀原本就爱疑神疑鬼,我现在只是让他的这个特点,变得更‘突出’而已。经过我的暗示,云怀一定会相信云楚对你图谋不轨的。”“可事实上,我压根不希望他会有这种想法。”靳宛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云怀因此生出所谓的‘危机感’,真的打算霸王硬上弓,把我纳入后宫,那你这样做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同一时间,云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刚刚从政殿出来,接了父王的命令,将即刻启程前往乌国。
不料在门口,云楚与才离去不久的张德迎面撞上。
“见过云楚王子。”
“张德,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见云楚面有不悦,张德慌忙回道:“云楚王子有所不知,方才主上命属下去寻出那名乌国少女,属下这是来回禀的。”
“哦?”云楚挑眉,“有眉目了?”
张德不知为何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随后不知何故,张德含含糊糊地道:“差不多了……云楚王子,属下还要进去跟主上禀报,先行一步了。”
云楚虽觉出了内有问题,却因身负重任,不得不暂且抛下杂念去执行任务。
而张德进入政殿,云怀见他回来的这般快,也感到十分惊讶。
“张德,不是让你去找靳宛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德单膝跪地,垂首道:“回主上,靳宛……靳宛已经找到了。”
“什么?!”
云怀霍然站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德,“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主上,属下是在……是在一座假山后寻到她的。当时她衣衫不整地倒在假山之中,人事不知,模样看起来异常狼狈。”
张德讷讷说道。
云怀听得起了疑心。
“什么叫‘衣衫不整’‘模样狼狈’?难道你想告诉本王,靳宛之前不见了,是因为她被登徒子劫走,欲行不轨之事吗?”
听出云怀语气里的不高兴,张德不敢搭话,忙道:“属下不敢胡乱下结论,所以来请主上前去查看。而且靳宛神识恍惚,想必是被冻的,依主上看,要不要请御医?”
“多此一问!靳宛的重要性本王不是没跟你说过,她不能有丝毫闪失,不然本王这些日子以来的心思,都白费了!”云怀拂袖怒道,“你先派人去请御医,本王要去瞧瞧靳宛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