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想,靳宛的心儿就越是滚烫。
快了……快了……只需再等一个月……
靳宛不由得把手放到胸口,那里藏着敖千临走时,留下的书信。
与此同时,帝都城门,一帮人刚刚驾马疾驰而出。
居于队伍首位的,是一个笼罩在斗笠里的人,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容。至于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不苟言笑的铁血汉子。
没想到就在敖千打算跟帝君辞行之际,前日才在东宫与他对酌的敖钰,居然会突然中毒!
因为此事,那几日皇宫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各殿的内侍、宫女、侍卫,乃至膳房做菜的厨子都要接受排查。除了东宫,连帝君和使者的寝宫都没能逃过一劫。
可是即使声势搞得十分浩大,帝君依然没能找到症结所在。
最后是敖千让人押了小桂子去见帝君,敖钰中毒的谜底才揭晓。
原来毒是小桂子下的,他进宫来,却是为了替五王爷一脉报仇。
他早前是五王爷二子秘密养在府外的禁脔,对主子一片痴心。前些日子五王爷叛乱失败,被下令灭门抄家,小桂子就混进内侍府,净身当了个新内侍。
本来小桂子想接近帝君或者太子爷,对这两人中的一人下手。可是在内侍府待了几天,得知自己压根没机会去帝君或者太子爷身边服侍,他心里就动摇了。
恰好这时运子来内侍府挑人侍奉五皇子,小桂子便咬牙抓住了机会,靠着机灵劲儿抢了这个差事来做。
后来他在敖钰的饮食中下了一种慢性的毒,原本毒素要积累到一定程度再发作的,哪知那日敖钰在东宫喝了桑酒,就提前激发了毒素。
所幸敖钰中的毒不是很深,经过敖轩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治疗,他的身子就在渐渐恢复了。
现下敖千总算料理好后续的事,便迫不及待地出宫。突生波折,使得时间愈加紧迫。所以,他一定要快马加鞭,在一个月内抵达乌国!
延迟个几日只是件小事,傅凌天当然不会拒绝。
他告诉靳宛,自己只需书写一封信送到王宫,向主上禀明此事即可。
当晚靳宛便回到府里,将自己要进宫一事对爷爷说了。
由于傅凌天专门提醒靳宛,这次召她进宫,主上格外体恤。因知晓靳宛是个孝顺的人,特地恩准她带靳海随行,到了都城可在王宫外赐一座府邸给他们。
故而靳宛就问爷爷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
按靳海的性子,他是不想奔波的。只是靳宛也说了,自己今后肯定不会止步于岳阳城,现在就带爷爷去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可。
靳海不想变成靳宛的绊脚石,但是他也舍不得离开靳宛。最终经过一夜的踌躇苦思,靳海终是点了头。
于是第三天,靳府的人马分成两半。其中以靳宛为首,包括靳海在内,再加一个沈玉溪,这三人是要去都城的。剩下的以沈行为首,包括其妻孙楚楚,这些是留在岳阳城“看家”的。
绵绵是一头绵羊,这次又不是度假更不是搬家,靳宛自是不会带上它。
所以孙楚楚除了要照顾自己的儿子外,还得帮靳宛照顾绵绵,一日三餐外加搓毛洗澡,样样都不能少。而府里的仆人早就清楚绵绵是靳宛的干儿子,靳海爷孙的羊宝贝儿,又哪里敢怠慢它呢?
一直暗中住在库房附近的左笙,这次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靳宛。想到这数个月以来,不管靳宛去哪里,自己都不能跟随保护,左笙就心怀愧疚,觉得辜负了爷的委托。
是故不管这一回去都城,不管靳宛再怎么声明库房里的东西非常重要,左笙也只是执拗地跪在她面前,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他不知道主子口中的丝绸到底价值几何,他只知道在殿下心里,主子是无价之宝,是倾尽所有财宝都比不得她分毫的心头肉。
而自己的职责,是在爷回来之前,保护好爷的心头肉。
对此靳宛哪有什么办法,只好允了呗。
不过为了方便,靳宛在临行的前一天,抽空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换上仆从装扮的左笙就跟在靳宛身后。
靳宛对靳府里的人说,左笙是之前在外地买的一个仆人,这回他也要跟自己去都城。
反正靳宛近些日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岳阳城的人也不知道,所以也没人怀疑左笙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