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勾起唇角,弯着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几位差大哥,不知你们可否让个路?”
严逸嘴巴一咧,狞笑道:“看你这小娘们儿长得还不赖,大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快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要不是没那闲工夫,他倒想跟这小娘们儿逗趣一番。看她身娇体柔的,肯定很容易推倒吧?
“哦……可惜你不计较,我却有笔账想跟你们清算。”靳宛面色倏地一寒。
严逸终于反应过来,来者不善!
于是他大手一挥,几个衙差立马冲到他面前,执刀防备地看着对方。
靳宛再次抬脚,恍若不觉前面有危险。见此情景,严逸眯眼打了个手势,衙差们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同福客栈的伙计收到老板娘的吩咐,这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都是大大咧咧地走上前,说笑间便把衙差挡下。
有个衙差举刀对准一个大块头,不料对方一拳砸出,竟直接把刀给砸成两半!
大块头露牙憨笑:“抱歉,没控制好力度。”
当场就把周围的衙差吓得浑身一哆嗦。
严逸也看到了这个画面,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明显也被打击的不轻。而靳宛心无旁骛且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便走到严逸面前,仰头冲他翘唇微笑。
回过神来的严逸,见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冷笑出声:“你这小娘儿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找死,那大爷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严逸一刀朝着靳宛的要害劈去。那些伙计并不清楚靳宛的底细,就近的两个汉子见她遇险,一脚踹飞了对手就欲上前英雄救美。紧接着,让人惊掉眼珠子的一幕发生了——
钱夫人竟还留下了这些嘱咐?
沈玉溪惊诧万分,忍不住悄悄瞥向少女。
不愧是掌柜的,竟然连那位夫人都如此为她劳心劳力!
至于苏夫人所说的“使者”,则是都城遣下来调查陆承德死亡案件的人。一般而言,来调查县城案件的使者,都会由省城的城主指派,都城王宫只是下达一条命令。
话已至此,知道靳宛心系爷爷的苏夫人,笑言:“你若是要到衙门找爷爷,就叫上店里的几个伙计,人多去了也能壮壮声势。”
她这趟去衙门,衙差定然不会老老实实让她如愿,所以冲突是避免不了的。若是如此,不得已也只好让他们跟去,到时候动起手来好有个照应。
苏夫人如是想着,就打定了主意,连回绝的机会都不给靳宛。
于是趁着苏夫人叫人的期间,靳宛让沈玉溪到药铺抓药,另外再买一些纱布。
据说爷爷受伤颇严重,靳宛带上纱布等物,也是为了能够立即替他包扎。幸好这几天陆承德的精力,都放在找回罪证上面,没有余力折磨爷爷。
思及此,倒让靳宛想起,自己还得尽快去找左笙拿罪证。
“苏夫人,要是我能拿出陆承德犯罪的证据,不知道能否解决这场混乱?”
她口中的“混乱”,就是指现在岳阳城百姓提心吊胆的局面。因为陆承德的死,衙差尽数出动,已闹得满城风云。再不制止失态的发展,恐怕会影响到百姓的正常生活。
靳宛这话等同于变相承认,前几天县官府失窃和死人,都是跟她有关系的。毕竟经过苏夫人的推理,以及探听得到的消息,她知晓陆承德丢的是什么东西。
但苏夫人故作不明,只豪爽地拍拍她的肩膀:“那是自然的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半个月后会有游商到来,届时你可得请我喝酒。”
别说靳宛自己家里有几缸桑葚酒,光是能从游商那儿买到酒,就称得上是一件幸运之事。苏夫人这般说,显然是表达自己替她穿线搭桥的意愿,意味着她会介绍靳宛与游商认识。
这明显是一种荣誉,若靳宛本身是个普通的酒楼掌柜,听了此话高兴还来不及,根本不会不乐意。
事实上,靳宛恰好需要苏夫人做这个中间人,所以她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