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再冷淡的性子,也会因相思之情而饱受煎熬,届时唯有睹物思人。
为驱散哀愁,靳宛把信收好就出了房间。
三鲜楼里,伙计们已经好些天没见过靳宛,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
如今靳宛以两眼完好的情况现身,伙计们即刻转忧为喜。但想到靳海被抓一事,他们没高兴多久,神色又黯淡下来。
让靳宛意外的是,沈玉溪也在。
和众人稍作寒暄,见大家好奇地盯着自己背后的楼梯,她便猜测众人是在惯性地等大个子下来。
想起以往自己身后,总有那个人跟着,靳宛这才明白那时的她有多幸福。现在人不在了,她心中的失落感和空虚感,是任谁都无法填补的……
甩开杂念,靳宛把自己事先想好的借口,跟三鲜楼的伙计说了。“前几日表哥收到了一封家书,信上说他的爹病重,让他马上回家。他专程多逗留了几天,就为了等我双眼复明,是故今儿一早我刚好,他便离去。只因太过匆忙,他没来得及跟大家告别,让我代为转告。
”
靳宛说的有板有眼,也没人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纵有疑点,那也没啥关系,他们只需知道大表哥和自己是一伙的就行!
只是大表哥一走,就连掌柜的复明这么大的喜事儿,都带上了一点忧郁的色彩。
连陈管事提议庆祝一下,都被靳宛兴致缺缺地婉拒了。
“随便给我熬点儿粥,再帮我把马车备好,我待会儿要去县城。”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道她是要去救靳海,纷纷提出要与她同去。
这回不等靳宛开口,沈玉溪倒是先呵斥道:“这事儿不是人多就有用的,官府好歹是朝廷的门面,岂容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撒野?一个弄不好,别说是救靳老爷,连整个三鲜楼都得搭进去。”
他也是在县官府失窃后,方才知道三鲜楼和靳宛曾出了恁大档子事儿。身为靳宛最信任的帮手,沈玉溪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当即不动声色收拾了东西回旺福镇。敖千临走前,曾经与他谈过话。是以,比起楼里的其他人,沈玉溪知道的事情多了一丢丢。
靳宛五感被封的第七天。
根据君君的说法,这几日来,都是敖千在照顾她。可就在昨天夜里,敖千留下一封信便离去了。
只要再过个把时辰,靳宛的身体就能恢复……
巳时。
在床上躺了足足七日的少女,紧闭的眼皮猛然睁开。
靳宛慢慢地支起身子,由于五感皆被封闭,她对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基本是不知情的。但是照常理来讲,像个植物人似的睡了一个星期,她的身体应该会发臭才对。
可她一醒来就闻过了,自己身上并没有半点儿异味,这倒令人不解。
“咦,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
长安君的声音响起,靳宛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下意识地问:“告诉我什么?”
正太萌萌地道:“在你不能动弹的这几天里,都是敖千替你擦身子的哦!估计在他心里,你迟早都是他的人,所以看一看你也不算……”
不等他说完,靳宛整个人就僵住了。
此刻她的脑中,居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明明把我看光光了,那家伙竟没有冲动,是我太缺乏吸引力了吗?
——本质上,女人跟男人是一样的,都很在乎自己的魅力问题。
只不顾这样的念头仅仅停留了一瞬,很快靳宛就把注意力,投放至桌面的那封信上。
因整整七天未活动,靳宛的动作有些迟缓,宛如一个四肢僵硬的木头人。
信封写着“宛儿亲启”四字。
不知为何,看到这四个字,靳宛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虽然她已从系统那里,知道大个子此次一去,大约是……
果然,敖千在信中提到了自己要回帝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