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这点小事还用的着本少教你们吗?那丫头既然出了三鲜楼,周围没什么熟人,你们大可将人绑了带走,何必跟她虚与委蛇!”陆谦气得一脚将人踹倒。
三鲜楼跟钱夫人有关系,因此当着酒楼伙计的面,沈捕头不能对靳宛动粗。可在陆谦看来,避开三鲜楼之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想如何对待靳宛都无所谓了。
毕竟,没了钱夫人的庇护靳宛什么都不是!就算事后钱夫人问起,他也大可让自己撇清关系,然后由承德舅舅推说她是畏罪自杀。
钱夫人找不到任何证据,自然没办法追究他们的责任。
“是,我这就去转告捕头。”衙差被踢了一脚,却丝毫不敢表现出不悦,态度仍然恭谨无比。
可就在这名衙差打算起身离去时,他的脖子忽然有点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紧接着,起到一半的衙差身子一晃,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这一幕让陆谦和便衣衙差俱是一惊。
后者直接拔刀挡在陆谦身前,厉声喝道:“什么人!”
伴着一股阴风吹来,虚掩的门“吱呀”一声,在无人触碰的前提下缓缓关上。
前一刻还威风八面的陆谦,这一瞬却有种背后发寒的感觉。他不信这世上有鬼怪,可眼前的情景又实在诡异,以致他说话时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了。
“快,赶紧掩护我离开这鬼地方。”
听见命令,便衣衙差一边警惕地扫视周围,一边领着陆谦走出房子。
站在这矮小的院落,不远处又有几名暗中守护的衙差,使得陆谦轻舒一气。
“唔!”
就在陆谦神经松懈的刹那,本来好端端站在他前面的便衣衙差,突然捂住喉咙发出古怪的声音。然后在陆谦惊恐的目光下,他很是突兀地往前扑倒,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沈捕头话里话外都透出靳宛是犯人的意思,明知道这是对方别有用意的误导,她暂时却不打算点破。
要知道整件事情背后,可不仅仅是一名客人被毒死这么简单……
在靳宛借故要检查尸体而拖延时间之际,三鲜楼内,周大厨也已经将自己与死者的恩怨,以及自己做过的事一一抖出。
听过来龙去脉,陈管事气恼地指着他,破口大骂:“周大厨,掌柜的对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是想害死她啊!”
周大厨面露惭色,低垂着头攥紧拳头,“我也不知道他会死……当日他前来挑衅,言语中尽是对我娘子的不敬和侮辱,我一时气不过才冲动行事。”
“如今掌柜的被沈捕头抓走,三鲜楼也因此名声败落,周大厨你如何对得起前后两位掌柜的照拂?”陈管事怒气不歇,表情凶恶。
身为周大厨邻居的少年伙计此时挺身而出,嗫嚅着道:“陈管事,我之前已经把周大厨与死者的关系告诉了掌柜,她却让我不要对外声张……
“还有刚才,掌柜的言语间都是对周大厨的维护,估计她也是认为周大婶可怜、周大厨无辜,所以想要替他顶罪。”
此话一出,周大厨浑身巨震。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少年,“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少年被他看得窘迫,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掌柜的当时似乎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问她你是不是杀人凶手,虽然她没回答,但是我想她心里肯定有了答案……”
话还没说完,周大厨眼中懊恼万分,面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旋即趁着众人尚未回神,他骤然冲向酒楼外面。
见状,陈管事急忙招呼:“留几个人在楼里看着,其他人都跟我去看看情况。绝不能让衙差把掌柜的抓走,否则三鲜楼就完了!”
酒楼的伙计立即响而有力地应了一声:“明白!”
见三鲜楼的伙计们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镇上的居民都颇为诧异。
即便是到了此刻,他们中仍有不少人,认为三鲜楼毒害客人一事很不可思议。可连衙差都说了证据确凿,那些家属的悲痛又不似作假,所以大家也不敢胡乱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