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又挑眉望向敖千,“不过,这扳指也不是时时都能派得上用场吧?隆凰帝国的皇族肯定也有敌人,就比如你的那个五王叔。”
闻言,敖千轻轻点头。
他沉声道:“在我协助父皇铲除五王叔一脉之前,你记住别在隆凰帝国境内暴露这个扳指。五王叔的爪牙遍布各个王国,其势力不可小觑。”
当初敖千选择当玉扳指,除了是解燃眉之急,也是存了给皇宫之人传信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五王叔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搜寻他的下落,而他与父皇、阿墨却是互相了解的,多多少少能猜到他们的做法。
而事后,他们必定会将后患处理了,不让典当铺的人再泄露消息。
这些阴暗之事,他没必要跟小丫头说。
不过凭借靳宛的聪慧,她岂会连这点都想不到?
只怕下一次自己再去岳阳城,那家典当铺上到老板下到伙计,就彻底换人了。
顾不上深究敖墨到底对那些人做了什么,靳宛懒懒地问:“所以,你什么时候会走?”
反正两人都把话说开了,也没啥好顾虑的,就彻彻底底地问个清楚。
“并未有确切的日期,要看五王叔那边的行动。”敖千颇为无奈,“你怎么就好像没有一点儿不舍。”
靳宛嗤了一声。
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伸伸懒腰慵懒道:“不舍又怎样,你刚才不也是一样吗?该做的事就要去做,我可不希望以后被皇宫的规矩压得死死的。
“既是如此,我就要凭自己这双手,去争取想要获得的东西……”
说着,她忽然扭头,冲敖千龇牙一笑。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你变心了,我也没啥好担心的。这世上,可不止你一个美男和太子哦”
听了这话,敖千的脸色霎时黑如锅底。——这丫头,还没死了“改嫁”的心?!
听到一半,靳宛就表示自己明白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皇家内部争夺权力的战斗,不用敖千说得太清楚,靳宛自己都能够猜个七七八八。
“所以,你现在在这里的事情,是不能暴露的?”最后靳宛总结道。
说话之时,两人仰面躺在床上,敖千右手枕在脑后,左手被靳宛当成了枕头。
“以阿墨的个性,他肯定已经替我做了障眼法。不过既然阿墨都找来了,想必父皇和五王叔他们迟早也会收到消息,阿墨的调虎离山计坚持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敖千侧头看了看她。
“到那个时候,你可愿意跟我回宫?”
靳宛微顿。
现在想想,当初她简直是大言不惭。敖千不是她能用钱“买”得起的夫君,所以如果跟他走了,日后势必……
“宛儿,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敖千缓缓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揉捏,语气沉沉,“可是我明白,不管我心里有多爱你,也总有护不到你的时候,正如当年父皇来不及救母后。
“而你生性豪爽坦率,做事喜欢随心而欲,进了宫多是对你的束缚。若只有你一个人,我相信你不会顾虑太多,但……”
敖千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碰。
靳宛忍不住仰起头,直视他垂下的幽深眼眸。
“自从那次在钱夫人和钱掌柜面前,你说你是为了我,才不得不对靳远百般忍让,我就立下誓言,以后绝不会让你为了我委曲求全。”
敖千面无波澜,唯独声音带了难以言喻的冷酷和霸道。
他抬手摩挲着靳宛娇小的脸庞,冰冷地说:“我不容许任何人直接或间接地伤害你,即便那个人是我。若有可能,我倒希望你真是身怀法力的妖怪,起码那样你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可既然你不是,我便不会你跟我回去。况且在解决皇宫里的隐患之前,我不能暴露你的存在,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弱点,五王叔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听到这里,靳宛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代表当敖千不得不回宫的那天到来,她必须跟敖千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