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每一次遇到困难,小丫头往往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前,就提出了应对的策略。
虽说自己会为她的能力感到自豪,可这淡淡的失落感,是怎么一回事?
想着想着,敖千的笑容就不见了,变成最初的面瘫男。
“不管怎样,这件事还是要跟乡亲们说一下,我这就到下面去。”靳海没有注意到青年的神情,说完这话,他就匆匆地走了。
爷爷一离开,这附近便没人了。
靳宛歪着头凑近,盯着敖千的脸问:“大个子,你似乎不大开心?”
“被你的精明能干击败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偶尔你也该给我一个机会表现表现,否则我快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别人都是男主外女主内,怎么到了他们这儿,内外都由女子扛着?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靳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就绷着脸故作严肃,“你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敖千面容恢复了冷淡从容,“我猜是的。”
曾经的他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哪知去年的一场谋杀,不止让他差点儿丢了命,还让他把一颗心落在这穷乡僻壤的靳家村里,一位名叫“靳宛”的小丫头身上。
结果,他隐藏起锋芒,摇身一变成为存在感极低的“大个子”。每一次有什么麻烦上门,都是他看着小丫头解决……
唔,好吧,是他自己享受这种乐趣。
以前的二十一年里,敖千没有任何爱好。可认识靳宛之后,他不知不觉培养出了一种奇怪的兴趣,那就是——跟在她身边,观察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甚至有时候,敖千还会故意惹靳宛生气,就为了看她脸上露出各种丰富的小表情。
这要被他家里的那几位知晓,大概会震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靳宛把敖千的话当真了,冥思苦想半天,她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下回有啥事儿我就不管了,让你替我出出头?”这样,他的自尊心应当能够得到满足吧!
这屋子就那么大,还站了好几个人,赵典的悄悄话都被听见了。
靳宛撇撇嘴,“赵典,这是两个村子之间的事儿,岂是你们说定就定的?咱们靳家村的大伙儿还没发话,就算我爷爷是村长,我们也不能搞一言堂啊!”
赵典这番话确实说的欠缺考虑,赵村长便轻声呵斥:“你别插话。”
随即他又严肃地望向靳海,“虽然赵典的话不够妥当,但我这次来也是抱着尽快商议出结果的打算。跑这一趟已是不易,我想靳村长应该不会让我再跑一趟吧?”
“这个你放心,我们村里内部有了决定,自然会去通知你们。”靳海依旧是四两拨千斤。
靳宛露出微笑,对赵村长说:“若是赵村长不放心,届时我陪着爷爷到你们村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以说后山关系着我们村的福祉,你们不给我们时间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本来嘛,这是一件可以和平解决的事。但赵家村这一急,似乎就多了些别的味道……”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静静地注视着赵村长。
在少女清楚的目光下,赵村长有种内心想法无所遁形的错觉。心底升起的一抹疑虑和惊慌,着实叫他既惊讶又不安。
强自压下内心的忐忑,他沉声说:“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吧!三天后,你们要是不来怎么说?”
“我们若不去,那到时候后山的划分,就听凭赵村长决定。”靳海许诺道。
有村长这个身份摆着,赵村长也不怕靳海会反悔。
于是他站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赵村长带着赵家村的人走出房子。
靳海起身相送,走到院子口的时候,赵村长摆手道:“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认得路。”
其实靳海和靳宛的态度,让他感觉很纳闷。
按理说,假如他们想要继续利用后山的那几种植物,应该会态度强硬地否决他的提议。但是现在,他们只要求给时间和村民商量……
莫非,靳海一家子没看出他的真正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