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正考虑要不要去雇一辆马车,两人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在村里被叫惯了“丫头”,靳宛下意识就循声看去。结果没想到,她居然看见了靳元武!
“武叔?”她吃惊地望着对方,“你咋在这儿,今天赶集了吗?”
不过就算是赶集,貌似也太晚了点儿。
靳元武牵着牛,哈哈大笑:“哪能啊!是我爹听说你俩今天从城里回来,又看海叔在家等得焦虑,专门让我到镇上看看。嘿嘿,还真叫我碰上你俩了!”
听了他的话,靳宛疑惑地望了望敖千:大个子,你说村长爷爷这转变会不会太大了?
接收到少女眼神里包含的讯息,敖千浅笑着摸了把她的头,“聪明人做聪明事,其它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没害处。”
靳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有靳元武的牛车,他们就不必花银子雇马车了。
“丫头,明儿个咱们村要选新的村长了,你要不要去磨场瞧个热闹?”坐在牛车前方,靳元武朗声问道。
村长每隔两年要换一届,之前靳宏为了能够连任村长,拼命想把贡献度最高的靳海赶出村子。或许在他看来,即便靳远是村庄委员会的一员,其威胁也没有靳海大吧。
如今爷爷的贡献度消了,靳远也走了,村长肯定还是靳宏,是故靳宛对这事儿没啥兴趣。
她摇了摇头,“我又没有投票的权利,去了干嘛?”
有这时间她不如去后山看看桑蚕。
靳元武声音里藏着笑意,神秘兮兮地道:“那可未必哦!说不定你去了会发现有惊喜啊。”
“武叔,别说这有的没的了,村长的职位绝不可能会花落我家的。”靳宛不吃他这套,“可你来的正好,我有点儿事想同你商量……是跟做菜有关的。”
她想好了,为了避免以后发生和今天类似的事情,她得在酒楼培养一个自己信得过的大厨,以免有人三天两头地给她使绊子。而且,假使靳元武能够担负三鲜楼大厨的重任,靳宛就能借他来镇住沈玉溪。
沈玉溪这一个弯腰,着实让人惊讶。
靳宛定定看了他良久,才在尴尬的沉寂中,清脆地告诉他:“总有一日,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感到庆幸。”
说罢,她抬头巡视四周,然后招手唤来陈管事,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交代陈管事善后,靳宛就和敖千转身出了厨房。
沈玉溪愣愣的没回过神,不敢相信少女到最后,居然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就走了?
周大厨纳闷地问:“陈管事,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不辞退我们了吗?”“本来就是你们几个在胡闹,掌柜的根本没起过辞退你们的心思!但刚才掌柜的跟我说,事不过三,上回沈玉溪态度桀骜,这回又故意怠慢客人、扰乱人心,决定让你去刷茅房。”陈管事大声地宣布靳宛的
决策。
听罢,沈玉溪脸色一僵。
他生性洁癖,那丫头竟敢用这个办法来罚他?
可恶,是谁告状,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她的!
陈管事看他面有不悦,哼了一声道:“沈大厨,别忘了你之前都是怎么对待掌柜的。既然你想要留下,就得诚心悔过,洗个茅厕算什么?”
周大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露同情。
事情已成定局,沈玉溪再如何不甘愿,他也没办法更改。只是在心底,他又给那少女重重记上了一笔。
臭丫头,给我等着!
“至于你们三个,”陈管事又转向三个小伙计,肃声道:“掌柜的吩咐了,你们仨从明天起到外头当跑堂,月银降为每月三钱银子。什么时候表现好了,就什么时候再考虑恢复原来的工钱。”
此话一出,厨房里一片哀声。
那些没有参与行动的人,都觉得十分后怕。若他们加入了,那现在被降月银的人中就有他们……
剩下的就周大厨没有惩戒了,众人都将目光移至他身上。
陈管事顿了顿,才沉声说:“周大厨,掌柜的让你到账房领五十两银子,拿去还给孙掌柜。如果五十两银子还治不好你妻子的病,到时候再去找她,不必为了点钱出卖自己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