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货拿了钱,靳宛就跟田有财告辞。
她与敖千转到城外,易好容之后方才前往酿醋坊。
辛苦奔波的两人没时间去客栈吃饭,幸好他们带了干粮,不然要饿坏了。
以金先生的身份,敲开酿醋坊的大门,二人受到了工人们的热烈欢迎。
靳宛拿出装了铜板的钱袋,对众人道:“抱歉,我们来晚了。这是你们上个月的工钱,我会给你们多发一点儿,从下个月起就要等到月末再发了。”
不固定一个日期,会对她的行动造成不便。
“谢谢金先生!”几位工人大喜,并没有介意她更改发工钱的日期。
等他们各自拿了钱,就领着靳宛去储藏房,跟她报告酿醋坊里这二十多天的情况。
“我们没敢打开盖子,但那香味儿透过缝飘了出来,跟酒楼里的香醋味道很像,估摸着是成了的。”
话毕,在几人忐忑又期待的目光中,靳宛开封验醋。
统共五缸香醋,虽然是同一天做的,但仍有一缸靠门口的香醋没成功。
原因是,瓦缸的盖子不严实,漏风了。
得知这个结果,四人顿时紧张起来。
年长的老者焦急地解释:“金先生,我们真的都是按照你说的做,没干别的……”
靳宛举起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她朗声说:“我没怪你们。头一回上手,有些小失误是难免的。不过有了这次的教训,咱们日后记得多注意些。”
虽说浪费了几十斤糯米,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点损失她还是承受得起的。
确保了香醋的品质,靳宛叮嘱他们守好四缸香醋,就带着两坛香醋返回城里。
这一次他们要在岳阳城多待几天,因为香醋的成功,意味着要寻找买主了。
幸亏钱掌柜在走之前,给了她一个可靠的名单。只要照着单子去拜访那些人,她就能拉拢到首批客人。这,便是请钱掌柜当酿醋坊明面主子的好处。
赶走了靳远那一家子人,靳宛胸中的郁气,才算消了。
她将精力重新投回生意上。
本来约好二十一天后,她就会去酿醋坊发工钱,如今却延迟了两三日。
好在这些天做了一批新的香皂,靳宛可以带去田家脂粉铺交差,顺便换点儿周转的资金。
绵绵的伤势也有好转,让他们能够放心地去县城。是故这一日,靳宛拿上包袱,和背着竹筐的敖千告别了爷爷,进城去也。
途经小镇,靳宛去了趟三鲜楼。出来时,她的身上多了二百两银子。
——谁叫她上一次忘记带钱的教训太过深刻,此行既要还苏夫人的人情,又要发工钱、买衣裳,靳宛很担心自己带的银两不够。
预支的这些钱,等她去过这趟县城,再用几个新菜方赚回来呗!
接连几天为解决靳远等人劳神,靳宛基本上没睡过好觉。在马车上虽然颠簸,但是有敖千这个天然枕头,不消一炷香她便陷入了梦乡。
伴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他们与岳阳城的距离原来越短。
未时,日头正烈。
靳宛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些热,便随手扯了扯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敖千本是倚着马车假寐,察觉到她有所动作,立马睁开了眼睛。
结果一入眼,竟是一片少女白皙的肌肤。
当即他就不受控制地喉头滚动。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半晌,见沉睡的小丫头毫无自觉,他拧着矛盾的眉头移开视线,用灵巧的手指拉过她的衣裳,以便遮住外泄的春光。
可没一会儿,靳宛又伸手去拉扯衣领。
见状,敖千按住她的手。他先是推开了车窗,继而还嫌不够,挥着衣袖一下下地给她扇风。
其实春天刚来,再热也热不到哪儿去的。只是,靳宛穿的衣衫包得很严实,马车又闷,她才会受不了地扯衣领。
有这小插曲,敖千倒也不觉得一路乏味。
半个时辰过去了,马车行驶进岳阳城的大门,靳宛也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舒畅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