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吗?”被他的举动吸引,靳宛皱起小脸,试图看清自己秀鼻上的东西。
顿时,敖千忍俊不禁,高冷美男化身柔情似水的闷骚青年。
靳宛觉得莫名其妙,皱眉道:“你还笑我?你自己脸上也脏了。”
说着,她也伸出手去擦敖千脸颊的一小点面粉。
不料她越擦,他脸上的面粉就越多,把她郁闷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奇怪……咋就擦不干净呢?”靳宛费解地嘀咕。
见状,敖千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她沾满面粉的手。
“你自己看看,你手上全是面粉,怎么可能擦得干净?”
经敖千一说,靳宛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都在揉面,手是不干净的。
认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她干笑几声抽回手,善意地建议道:“要不,你去洗把脸再来?”
她不好意思告诉敖千,他那张俊脸已经被她“辣手摧毁”了。
“不用。”敖千煞是豪气,抬起袖子随意抹了把脸。
其他人都在各自聊天,只有靳海注意到两人的小互动。
看着两个小辈这和谐的一幕,他含笑摇了摇头,心中升起奇异的感慨。
快到晌午的时候,他们的饺子总算是包好了。
将饺子下锅后,靳宛进去舀香醋时,顺便割了几根自家灌好的腊肠。
除了敖千和爷爷,其他人把饺子包好了,就到屋里大厅等吃。靳宛从储藏室出来的时候,几人都好奇地瞅着她手上的腊肠。
“小宛,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钱夫人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
靳宛却不回答,只神秘兮兮地说:“等你们吃了,我再告诉你们。”她不知道钱掌柜等人,吃不吃得惯腊肠的味道,所以暂且先卖个关子,免得让他们过分期待。
甭管钱夫人的恭维是真是假,总之靳宛是挺受用的。
见她如此急不可耐地想吃饺子,靳宛也不啰嗦,捋起棉衣的袖子就进厨房去了。
她一走,钱夫人对钱掌柜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地出了大门。
然后,钱夫人跟在靳宛后头,边走边说:“小宛,你能教教我怎么包饺子吗?等以后吃不上你做的饭菜了,我也好自己包来解解馋……”
“去把东西搬进来。”院子里,钱掌柜对几个侍卫吩咐道。
靳海抱着刚割的大白菜和姜,从菜地回来,就看见几人抬着两个箱子,一前一后进了屋。
“哎,他们抬的这是啥?”他疑惑地问钱掌柜。
如今钱掌柜对靳海,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的轻视。因此一听他问话,便耐心地解释。
“这些,都是我和夫人给你们带回来的‘特产’。之前宛丫头说您身子骨不好,这回我们回去,就特意给您带了些上好的补药和食材,帮助您调养身子。”
钱掌柜对靳海说话的语气甚是和善,纯粹是一种晚辈对长辈的态度,全然没有富人对穷苦百姓的藐视。
靳海受宠若惊,憨笑:“那咋个好意思啊?”
“既然我夫人将宛丫头视为姊妹,那您就是我俩的爷爷,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钱掌柜也回以憨笑。
俩人一个是底子憨厚的老农夫,一个是长得憨厚的大掌柜,笑起来的憨却是谁也不弱于谁。
敖千正在院子清洗猪肉,见到那两个木箱子,以及靳海跟钱掌柜交谈甚欢,不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样子这世道,始终是财富当道呵……可关键是,若他暴露了,恐怕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如今时机未到,将小丫头和爷爷带回去,只会给两人招来杀身之祸。
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最落魄的时候都度过了。眼下,小丫头自有本事,他便再忍一忍吧,且珍惜这段祥和的日子。
想罢,敖千不再关注钱掌柜带来的珍稀物品,只一心一意地当他的“大个子”。
“大个子,肉好了没啊?”恰好这时,屋内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
敖千捞起木盆的猪肉,磁性满满地应道:“这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