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当章翠花距离靳宛还有五米时,青年冷声警告:“站住。”
章翠花胆子本来就小,听他那冰冷的声音,登时吓得不敢动弹。
“有事吗?”大个子冷冷问。
靳宛莫名其妙被挡在后面,再听大个子冷酷的问话,虽心中因他的举动生出暖意,可也认为他着实小题大做了。
便戳了戳他的腰板,轻声道:“翠花婶子没恶意的,你不必担心。”
被戳中敏感地带,青年先是浑身僵硬,像是被靳宛按到了不为人知的开关。
继而,他的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上了两抹耀眼的红色。
靳宛不经意抬眼,发现了这一点。
呃……嗯?
她眯起眼,细细盯着大个子的耳尖,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靳宛,我是来跟你说,今日你先回去吧……等过几日我爹平静了,我再去找你。”章翠花畏惧地看了看大个子,才对着靳宛小心翼翼道。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观察他们,大概是想看看靳宏的家人,又会怎样对待靳宛吧。
“不用了,翠花婶儿。”靳宛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她的提议。
闻言,章翠花马上急了。
她几乎忘了大个子的警告,抬脚往靳宛这边走了几步,一脸焦急地说:“靳宛,我先前不是故意不去找你,而是为了照顾娘……我真没有疏远你的意思!”
章翠花认为靳宛之所以会拒绝,是因为她误会自己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都故意排斥她。
因着靳宛救过靳永福,故章翠花并不想见到两人关系破裂。靳宛是她的恩人,她理应寻机会报答,怎能让靳宛误会她呢?
越想越焦虑,章翠花还未流干的眼泪,又要淌出来了。
靳宛被逼无奈,唯有主动走近章翠花,解释自己的意思。
“我是见村长心绪不稳,怕他精神出现问题,打算即刻去给他把脉看诊,自然不需要你之后特地去拜访。”
闻言,章翠花转忧为喜。
可旋即,她又重新忧心忡忡,抓着靳宛问:“那我爹会得疯病吗?”“很有可能。”靳宛直言道。
本来靳宛是想去村长家,打探情形的,结果却变成了她跟大个子手拉手穿过整个村子。
那样仿佛是在跟全村人宣布,她跟大个子不但两人之间不纯洁,而且还是两个不知羞耻的……男女……
老天,请降一道雷劈死她吧!
她的清誉肯定毁了!
今天过后,十里八村的人都会晓得,她靳宛是个放浪形骸的姑娘。
所以说做人不能冲动,主动去拉男人的手这种事,在前世不算什么,在这里就是要命的大事了。
靳宛愁眉苦脸地想着,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村长家门前。
当看到门上的白花、听着里边儿哀伤的奏乐,以及那隐隐约约的哭声,靳宛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戚氏死了。
大个子眉心紧蹙。
诚然,他也意识到了氛围的悲伤。
可,这会跟丫头的反常有什么联系呢?
不容他想明白,靳宛已经带着他,一步步走进了大门。
当两人跨进门槛,一眼就看到院子里除了有奏哀乐的人们,还有跪在灵堂前哀恸大哭的戚氏家人。
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戚氏昨晚突然死亡,她的大儿子靳元文今天就请了人来办丧事。一般要等七日守灵后,才能让死者入土为安,这期间便用来接受村里人上门哀悼。
靳宛和大个子始终还是靳家村的一员,故此两人的到来,并未引起轰动。
但是当身穿丧服的靳宏,看见靳宛穿过人群朝灵堂走来,他的双眼骤然变红。
紧接着,一声大吼震彻云霄:“滚出去!”
猛地听到如此凶悍的声音,靳宛的身子不由一抖,吃惊地望向发出怒吼的村长。
其他人也被这道怒吼声惊住,齐齐放下手中的乐器,不明就里地望着靳宏。
他在叫谁滚出去?
靳宛是直接感受到村长目中怒火的,当然知道他赶的人是自己。
顿时,她不由得带了怒气地道:“还以为戚奶奶的死,多少能让你认清自己的错误。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像你这种人,简直是无药可救!”
“这个地方不欢迎你!”她刚说完,靳宏就赤红着眼,激动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