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当初次遇见女主

……

回想完毕,叶奈棠已无力吐槽,女主结局比她这炮灰女配还惨。

看来,唯有男主是作者亲儿子,宠爱加身。

尽管如此,在叶奈棠眼里,女主始终是女主,这是死掉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砰砰砰!”

这时,门被砸得哐哐直颤,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开门!!里面的人!快给你主子开门!”

声音听着挺清脆悦耳,如百灵鸟叽叽啾啾地叫唤,难以使人生厌,只是用词有点莫名其妙。

“开开开开开开门……”

对方语气愈发不耐,撞击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被吵得烦躁,叶奈棠翻了翻身,无奈地下床,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有两人。其中一个是白发少年,另一个则是估摸七八岁的小女娃,女娃比叶奈棠矮一大截,长相极为普通,硬要夸的话勉强可以说可爱。她皮肤很白,两颊呈现两抹病态的红晕,双目不屑地睥睨身前的人。

她背后的少年老实地盯着地面,脸上表情分外冷冰。

“小矮子,这么慢?我不开心了。”她收回敲门动作的右手,揶揄道:“我的房间你住着还舒服么,唉,师姐还是这么喜欢捡垃圾。”

叶奈棠:……

“做垃圾呢就要有做垃圾的自觉,苦巴着脸给谁看啊。”

她微抬下颌,颐指气使:“洛辰,快把这新来的弄哭。”

叫做洛辰的少年看了眼女娃,俊美脸上的冷意不减半分,继而低下头,凝视地面,宛如一棵雷打不动的木桩。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站在两块冰山中间,殷依觉得有些冷,当下气急败坏,撒泼打闹,也不管先前想好的怎么给叶奈棠下马威,转而专心致志地教训不听话、害他出丑的白发少年。

“我要告诉师姐!你欺负我!”

“呜呜呜……”

“…”

她挥舞拳头,狂打少年,模样却比他还委屈。

然则粉拳绵软无力,最后倒弄得自己手背红肿酸痛,而他安然无恙。

见此,她哭得更欢儿了。

叶奈棠在一旁默默看着。

遇到女主的时候,她没有动容;撞上男主后,她同样没激动;却在碰上熊孩子,被其杀伤力极大的刺耳哭叫吵得怀疑人生,那架势,叶奈棠毫不怀疑她能哭上三天三夜。

“我可以走了吗。”

她询问道,但完全没征求对方意见的意思,自顾自走回房间,锁好门,靠着门揉揉发疼的头。

如若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管好自己的手,不惹是生非,去打那小女孩的主意。

逼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白源抑制不住地埋头哀嚎,身体微微颤栗。

“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

意识到死亡离得如此之近,他头脑一片空白,接着瞳孔扩大,忽地反应过来一样反手将匣子塞回她怀里,拔腿便跑,很快不见踪影。

随后,天边乌云消散,白白的云朵浮于上空,风和日丽,仿佛未曾发生风浪,方才经历的仅是错觉。

叶奈棠精神有些恍惚,眼前景象逐渐模糊,手脚发软。

血珠源源从嘴角滴下,她低垂着头,目光所触及到地面弥漫开来的血迹,落于眼中格外刺目。叶奈棠搂紧盒子,周遭人群的议论声传来,她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只觉得聒噪且芒刺在背。

也辛好衣铺老板落荒而逃了,要不是他先怂,凭自己目前还无法驾驭神力,真降下雷罚等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即使如此,她也不觉得他识相地逃跑是最佳结局,他无端冤枉别人,最后却轻轻松松地一走了之……

换言之,就是犯罪成本低,撞上祸事只能自认倒霉。

叶奈棠自嘲地想,挪了挪脚,然而发现沉重得迈不开步,意识愈发昏沉。神识深处一阵被针扎般的刺痛后,终于体力不支昏倒过去。

如同被折断翅膀的蝴蝶,直直往下坠。

忽然,众多旁观者中钻出一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纵身接住银发幼女,而后抱起她,使用法阵传送。

不出片刻,两人双双消失在众人视野。

嘈杂声停止,修士噤若寒蝉,呆愣地望着她们刚才站立的空地。

紧接着,更为疯狂的呼叫声响彻街道——

“我没看错吧!是梓梓!我家心肝越来越好看了…”

白衣青年夸张地捂住心口道,一脸痴态。

很快,他被身旁的少女捶了:“啥玩意儿?再给老娘重复遍,上个绿我的人坟头草可是三尺高了。”

“可是,”和那对道侣是同行朋友的另一女子喃喃,作西子捧心状:“她真好看,连我也要情不自禁恋上她了。”

有位白衣修士抽出剑,视死如归:“拔剑决斗吧,小梓是我的!情敌干掉一个是一个。”

……

诸如此类言论数不胜举,大多是围绕黄裙女子,表达内心惊叹。

如果说柳梦溪是广大单身修士的理想老婆,那么第一仙宗掌门女儿殷梓便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她生性温柔,且其强大的实力与如花美貌,无不令人心驰神往。

最重要的是,她至今单身未嫁。虽地位悬殊,但万一走狗屎运,掌门之女恰好看上自己呢?

现今,这样男女老少通杀的佳人,竟当街打横抱走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无比叫人扼腕叹息:为啥被看上不是自己,他她也想被公主抱!

倒是一些有心人略微沉思,和属下附耳叮嘱,去打探那小孩究竟何许人也。

翌日。

日上三竿,天元宗内,身穿绣着天字道服的弟子在空地修炼。

这时,手端瓷碗的女子路过,门派弟子眼神紧紧黏在她的背影上,恨不得盯出一个洞。

直到她走出走廊,他们才作罢,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