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一愣,赶紧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回了箱子,连同相册一起,锁了起来。
又是“嘭嘭”几声,来人好像知道瑞秋就在房间里似的。
“谁啊?”瑞秋把箱子重新推回到床下,问道。
“快……救我……救……救我……”门口一个男人低声道。
瑞秋陡然警惕起来,是谁?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游轮上会遇到要救命的危险?这……会不会是一个引诱自己开门的圈套?
“你……是谁?”瑞秋问道,隔着舱门,她似乎都能听到这人重伤的喘息声。
“我,是我,快,快……”外面的人喘息道,好像很虚弱。
郭大年?!瑞秋不禁一惊,声音没错,正是郭大年,不过,他不是刚才好好地回舱去了吗,这怎么……
瑞秋终于下了决心,一拧开门,郭小海高大的身躯已经软绵绵的倒了进来。
“你怎么了,怎么了?”瑞秋费力的托抱着怀里的郭小海,赶忙关上了房间门。
“快,把我……藏起来,”郭小海扯下了面罩道,毒素已经侵袭到了脑神经,眼神都开始涣散了,他现在急需安静的环境,静下心来,全力依靠护体灵气,把剧毒排出去。
瑞秋不知道他遭遇到了什么,可是本能的开始四下寻找藏身之所。可是小小的舱房内,哪里也没有能藏下一个男人的地方。
房间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很明显,正朝这边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瑞秋一下慌乱起来,怀里的郭小海,也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能再给她什么法子了……
贴在舱门上静静的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无人,郭小海轻轻拉开了舱门,伸头看了一下,迅速的贴着墙边溜了出去。
梅善成的房间,在豪华商务舱,十七号房间,距离不远。因为舞会狂欢,客人都去了,服务员也都抽过去了,到处难见一个人影,郭小海顺利的到了房间门口,悄悄地蹩了过去。在他手里,有最新进的电子锁侦密工具,小小的一张卡片,能开几乎所有当今最先进的密码锁,这也是作为国安局特工的小小秘密武器之一。
此刻,梅善成应该还在舞场喝他的啤酒,也就是一两杯啤酒的时间,郭小海必须要在他的房间里,搜寻每一个角落,看能不能找到港口规划图的蛛丝马迹。
直接上门,这是不得已的法子,也是最直接的法子。只要能在他的房间找到规划图,就说明梅善成此趟去南非,就是去送图的,通敌卖国的证据也就确凿无疑。
郭小海靠在了门边,紧张地提防着有人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七秒,终于,“滴”的一声微响过后,仓门锁“咔哒”一声,开启了。
慢慢推开一道门缝,确定屋内无人,郭小海一闪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不过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危险的气息陡然铺天盖地的罩了过来!
惊变陡起,躲无可躲,电石火光之间,郭小海已经一侧身子,用左臂和肩膀迎了上去!
壮士断腕、丢卒保车,宁愿一侧手臂当成血肉之盾,也不能让人当胸一击即中!
眼前寒光一闪,郭小海眼看着一柄尖刀插进了自己的肩头,发出了轻微的“噗”的一声微响。
与此同时,郭小海虎躯一扭,右拳已经轰了过去,裹挟着狂暴之力,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一个同样的黑衣人,被这一拳轰了出去,连退几步,手中一扯,郭小海肩头的尖刀被顺手拔出,一股尖锐的痛感,这才传来。
“嘶——”郭小海疼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个黑衣人,身形中等,一双眸子都深陷在黑色头罩里,看不清形貌,只能感觉到里面闪烁着野兽般的一股寒芒。
真是步步凶险、处处杀机,郭小海看了一眼鲜血淋漓的肩头,眸子精光一寒,还没发动,眼前那黑衣人却更加利索凶狠,不动声色,已经挥刀又扑了上来。
尖刀闪电一般,劈杀砍刺,招招凶险,郭小海一时竟然被逼的连连躲闪,狼狈不堪。一阵刺杀一过,郭小海正要挺身还击,却觉左臂一阵酸软,随即,酸麻无力感迅速向全身席卷而来。
肩头伤口上的血迹,此时竟然已经变的乌黑。再一看那黑衣人手中的尖刀,在微弱的灯光下,果然闪着蓝莹莹的寒光。郭小海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没想到,这黑衣人的刀上,竟然有毒!
“吼吼……”黑衣人发出了一声含混难听的声音,带着得意,耸身又扑了过来。郭小海不敢恋战,奋起余力,虚晃一拳,撞到了舱门边,不顾身后黑衣人尖刀已经刺来,一把扭开了舱门,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