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波不禁又朝着包间那看了一眼,正看到里面的林姗姗朝这边望过来的眼神,谢广波招了下手,林姗姗也不知看到没,也没有啥反应,谢广波又看看郭小海,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我说是谁占了包间呢,原来是张乡长和王所长。”老石咬了一口卷饼,嘟囔道,“他娘的,咱么农技站就是后娘养的,吃个饭都不受待见!”
郭小海脸色一沉,谢广波一看,忙道:“老石,没喝酒怎么都有些昏头了,吃你的饭!”
老石咧着大嘴,讪讪的笑了一声,“就说嘛,咱这一桌都是农民泥腿子,在他们眼里,本来就低人一等嘛。”
话说的大声,饼渣子喷了郭小海一脸。
包间里,张洋几个正看着外面的郭小海他们呢。
“这也是你们乡里的干部啊。”林远强有些诧异的道。
“啊,农技站的,那个,不就是上回那个郭小海吗,刚提的农技站副站长。”张洋抬了下眼皮道。
“就是一帮子农民,专门在田里干活的。”小王察言观色道,他已经看出来了,张副乡长似乎对那个郭小海很是不爽。
“我说呢,机关干部怎么会这么……”林元强止住了话头,不过谁都能看出来他对这帮人的瞧不起。
林姗姗看着在老石那一帮子粗人中间,默默地坐着吃饭的郭小海,心里不由的一阵酸楚。
一股子异香扑鼻而来,老石几个抬头一看,胖乎乎的朱富贵,亲自端着一盘子红烧鳝段上来了,不过不是送给他们,而是小心翼翼的端向了花好月圆包间。
“哎,我说朱富贵,你这家伙也太不地道了吧,”老石一看,登时又嚷嚷了起来。“刚才你还说没有野生鳝鱼的,这又是从哪儿变出来的啊,你老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啊。”
小王忙着下楼点菜去了。几个人在包间里闲坐,张洋呵呵的说着一些下乡的趣闻,一点儿都不好笑,偏偏那个梁月娥还像个小女孩样,俏眼含春的看着他,不是的一阵“咯咯”娇笑,笑的花枝乱颤的,好像张副乡长多么的有魅力、多幽默风趣样。林远强和李碧云也只好跟着陪笑。
包间很简陋,砖墙上面是大大的玻璃窗。林姗姗扭头看向了外面的大厅,对屋里的气氛并不感冒。
没多会儿,楼梯那儿又上来七八个人,都穿着粗布的劳动服,有的还穿着胶靴,鞋上、裤腿上都是泥巴,好像是从地里刚干完活出来的老农民。
为首一个粗眉毛、脸上都是胡子茬的老头儿,冲着上楼来的朱富贵大声嚷嚷道:“老朱,你可太势力眼了,明明是我们先定好的包间,你怎么转给别人了!”
周围几个人都嚷嚷着附和。胖胖的朱富贵忙道:“小声点,嚷嚷什么,”看了张洋这边一眼,对那粗眉毛老头儿道:“我说老石,你知道谁在那里吗,那是张副乡长请客吃饭呢,你不愿意,那你找他说去啊。”
一听这话,老石和几个人登时蔫了。朱富贵一看,忙又道:“你们又不是请客应酬,要啥包间啊,在外面吃多好,敞亮,地方又大,快,快坐去吧,好酒好菜马上就上!”
几个人看了包间一眼,嘟哝着在外面圆桌上坐了。
屋子里,张洋正和笑的前仰后合的梁月娥谈笑风生呢。
不多时,看着外面的林姗姗猛然一哆嗦。楼梯那里,走上来两个人。为首的年轻人眉目俊朗,正抽出一根烟递给了旁边的人,两人边说边走,好像在商议着什么。
接过烟的正是农技站支部书记谢广波,林姗姗怎么会不认识呢。旁边那个年轻人,更是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了,正是日思夜想的郭小海。
林姗姗只觉得眼前好像模糊了。
“郭站长,谢书记,这边儿!”那边几个泥腿子扬手喊道。
“你看,定好的包间,愣是被审计所王副所长抢去了,听说是张乡长在里面请客吃饭。”那个老石粗声道,看了包间一眼,却不敢放肆大声。
郭小海心里咯噔一下子,扭头一看,正遇到林姗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