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钵苾眼珠一转,垂头丧气道:“他太不守信,说好要叫我汉文,才教了一点就走,太不像话了。”
我想了想,正要答话,子闵却在后面扯了扯我的衣服。
我不明就里,抬头便看到慕容疾十分着急地走了进来,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什钵苾,又转到我身边耳语了一阵。
听完慕容疾的话,我猛地一惊,回过神来却并没有任何表露,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反问道:“李先生什么时候教过你汉文,为什么连我也不知道?”
什钵苾脸色动了动,随即却道:“他是说过的……不过才教了几个字。哎呀,俟利弗设叔叔,咄苾叔叔对您的大汗之位虎视眈眈,您难道不做点什么吗?”
对他的这番话,我实在厌恶透顶,差一点便要将他推出去,但转念一想,他之所以这样说,很有可能是处罗此前便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疑虑。
想到此处,我只淡淡地笑了笑道:“放心,我自有安排,你还是应当多关心契丹的异动。”
什钵苾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我哈哈笑道:“当然可以。”一面让慕容疾寸步不离地盯着他。
慕容疾带着他往里面走了。
子闵走上前来,转身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低声道:“始毕可汗磊落无欺之人,谁能想到会有一个心思如此深沉的儿子?他如今不过十四五岁便已如此,日后又当如何,也可想而知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他才进门,便已对我起疑,这等洞察力,也非常人能及。”
子闵叹了口气道:“大哥要如何处置他?”
我又摇了摇头,道:“他毕竟是始毕之子。”
张文苏去九原找咄苾,我则学处罗在榆林郡的行馆里醉生梦死。
什钵苾的好奇心甚重,在将行馆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慕容疾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