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一本正经地阻止,子闵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她知道,我心意已决,旁人的劝说是不会有多大用处的。
再过一日,离卢彦卿来到军中已经五天了,再不走便来不及。
可这次却没走成,因为张文苏竟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军营门口,要见我。
陪他而来的人,还有杜杀。
张文苏入帐之后,并不坐下,而是径直走到案前看了看地图,笑道:“刘黑闼已被三面合围,却不自知。”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但彼此心照不宜。
我道:“张先生,您是如何让高雅贤这样的大将竟被下狱?”
张文苏哈哈笑道:“阁主可知,一旦为君王,最大的弱点,便是猜疑。”
我点头称是,当年老爹对我的猜疑,仍历历在目,便是亲密无间如父子,也有这样的时候,何况是外姓领兵之人?
张文苏又道:“当初在刘黑闼处,文苏只是稍加提醒,所以为凭者,便是阁主的父亲兄弟。”
他指的,自然是老爹和李世民。
如今的情况,卷入这争斗的,却不仅仅是他们二人了。
我觉得十分无趣,如此机关算尽,连最宝贵的东西都舍弃了,人生一场,还有什么意义?
我摇摇头道:“原来如此。”
张文苏笑道:“文苏向刘黑闼提了一个建议,为防武将拥兵自重,只需将调兵之权交给文臣便可。刘黑闼草莽出身,手下文臣本就不多,而且于用兵一道,实在外行得很,高雅贤此前按兵不动,便是有一监军在后掣肘于他,否则以他的果断,只怕早已攻入黎阳。”
我听了这番话,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若非是他在后面搞这些小动作,即便李靖用兵如神,只怕也难以抵挡河北敌军的攻势,后果便正如他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