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洛阳的将士们,寄希望于你,倘若你就此回去,让他们怎么办?玄霸,你要明白,长安城中新君未立,你或者元吉,都不可轻举妄动。”
李玄霸反应了片刻才道:“大哥此言何意?倘若我不回去,岂非是拥兵造反,与李世民何异?”
我听了他的话,笑道:“便是与他一样,又如何?”
李玄霸被我问住了,半天答不上来。
我笑道:“从前我以为,程先生一直看重的人是我,如今看来,他看重的却是你。”
李玄霸似乎有些忐忑,问道:“大哥的意思,是要我与父皇为敌?”
我轻轻一笑,将随身携带的那方木匣放在他面前道:“知子莫若父。父皇一向明白,怎会无故将你至于如此境地?打开看看。”
李玄霸扶住木匣,轻轻掀起盖子,取出了里面的诏书。
薄薄的一张纸,用一段明黄色的缎带束着。
他缓缓展开诏书,还未看完便猛地抬头,神色惊异地看向我。
我道:“奉父皇之命,迎立新君于洛阳,玄霸,这份诏书明日便会传遍天下,你今日便作准备,明日便举行大典,在显仁殿正式登基吧。”
李玄霸捧着诏书,不解地问道:“为何如此着急?”
我道:“晋阳有变,难道消息还未传到这里?”
李玄霸摇头道:“近日军中无事,并未曾听说。”
我一愣,如此要紧的军报,洛阳不可能毫不知情,即便李玄霸无心自己打探,与李元吉合兵一处的将领也该知道才是。
李玄霸见我沉思不语,继续道:“大哥,与元吉一同攻河东的本是李靖,可李靖去年冬天染病,撤回洛阳,接替他的,是李靖所部副将张公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