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并没有再自立为帝,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可我却根本不想再去那一年四季都显得有些萧条的冰冷皇宫,所以过去了好几日,我仍只在杜康居待着,和久别重逢的曹符、丁渔儿等人在杜康居的三楼最里面一间雅室中谈天说地,至于其他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子闵则在人前换上了女儿装,在这间雅室中架起炉火,硬是在酒馆中开辟了一间茶室。
我们一边喝着茶,荀一一边说道:“先生不去宫中,仍待在这里,只怕宫中的人会找上门来,不如找个真正清静的地方,才不会被打扰。”
曹符笑道:“说得正是,阁主一直待着,只怕要耽误这酒馆不少生意。”
满座闻言大笑,荀一也笑了笑,却不反驳,他是明知道曹符嘴上挂着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生意”,因此不与他计较。
子闵也道:“躲到哪儿去呢?荀先生,若日后李唐果真拥有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皇若有心想找,便一定能找到,除非我们躲到塞外去。”
我笑道:“塞外也不错。”
子闵却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想去塞外。”
我看了看子闵,道:“不去便不去。”
丁渔儿瞧了半天,拉着子闵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子闵低下头去,羞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看我,待我与她四目相对,她又把目光移开了。
这样的日子未免有些安逸,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一些本不应该再想的事,比如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清楚李世民究竟怎么样了,以我对老爹的了解,即便他对李世民有如何的失望,也不会轻易杀了他。
再比如长孙无忌。
其实到如今一切都已经了然了,李世民在杜康居遇袭其实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目的不过是为了让长孙无忌面对他时无话可说。
至于神策营,除了少数效忠长孙无忌的人在那次偷袭中死伤甚多之外,其余的人,仍为李世民操控。他不过是借长孙无忌的手铲除了自己本就疑心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