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阿寿已经和另外几个伙计将杜康居收拾好了,跑到琴室来问我酒馆还要不要营业。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便听见楼下有人走进店门,一个声音十分突兀地道:“哎,这酒馆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又是卢彦卿。
我朝阿寿点了点头,阿寿会意,急急忙忙下楼对卢彦卿道:“客官稍坐,刚才有官家人来搜查,把客人都吓跑了。”说着要去拿酒。
我站在二楼栏杆处朝下望,卢彦卿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烦心事,阿寿将酒拿到卢彦卿的桌案上后,便要退下,卢彦卿突然问道:“你们酒馆的那个琴师,他到哪里去了?”
阿寿闻言,支支吾吾不敢回答,我在楼上笑道:“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卢彦卿见我立在路上,身形一晃已经掠过好几条桌案,脚尖一点,便飞身上了楼,站在了我身边。
阿寿看得呆住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
卢彦卿道:“陈叔达被杀了你知道吗?”
我道:“知道,正是为此,才从他府中搬了出来。”
卢彦卿面上有些忿忿,道:“你以为是我杀的?”
我低声道:“陈叔达之死,恰好在你造访之先,你的确很有可能先杀了陈叔达,再去找我。”
卢彦卿一听便有些急,道:“连你也这么想?哼!也罢。”说完便要拂袖而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长孙无忌便是要我这样想……不对,要有人这样想,对不对?”
卢彦卿愣了一下回过头来道:“不错。”
我苦笑一声,道:“你斗不过他。”
卢彦卿望了一眼琴室中,反身入内,一脸颓丧地坐在一张榻上,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