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辞不受,亲自到前厅去向她辞行,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在陈府所有人眼中,尽管陈叔达为何会被杀原因并不清楚,但我这个不速之客必然牵连其中。
我才出府门,便与长孙无忌迎面撞上。
长孙无忌身后跟着一堆官差,见我竟要离开,赶上前来拦住了我道:“郁先生留步。”
我停在门口,长孙无忌上下打量了一下,面露悲戚,仿佛十分痛心地说道:“郁先生,叔达兄惨死,郁先生却要一走了之?”
我拱手低声道:“并非是在下要走,只是府上之人……皆以为在下不详,夫人亲自下了逐客令,在下实在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长孙无忌似乎十分惊讶地“噢”了一声,问道:“先生要去哪里?可有打算?”
我长叹一声,望了望一片阴郁的天空,道:“无处可去了,还是回杜康居吧,也不知杜康居是否还容得下在下。”
长孙无忌摆手道:“郁先生,叔达兄被害,陛下命我彻查此事,听说先生前几日也遭人行刺,虽无性命之忧,也受了伤,倘若杀害叔达兄与行刺先生的是同一伙人,那先生目前也并不安全。”
我又叹了口气道:“在下一生,向来不与人结仇,从未想过才到长安,竟遭逢此变故,京都之地,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天下之大,何处又真正安稳呢?也罢,倘若郁某注定活不过今岁,便随他去吧。”
长孙无忌眯着眼睛注视着我,听完我的话,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冷笑,缓了片刻,才让开了一条道,拱手道:“先生如此达观,便请吧。”
我点了点头,便回到了杜康居。
离开不过数日,杜康居竟全变了样。
仿佛被洗劫过一般,杜康居店门大开,却并没有一个客人,非但如此,厅中桌案四处乱放,根本无人打理,堂前也没有半个人影,我心中直呼不好,却听一个声音自三楼传来,“今日无酒,客官改日再来吧。”
是崔少卿,声音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平素对客人的态度,仿佛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我继续朝里走,径步上楼,崔少卿更不说话,只是我的脚刚榻上二楼,突然自琴室中闯出一人,不由分说便一剑朝我刺来。
我连连后退,那人的剑堪堪抵住我的脖子,冷然道:“你是何人?”
我仔细观瞧,唐临一脸严霜地看着我,手中的剑因为用力过猛竟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