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他虽有此算计,却也明白如今大敌当前,内斗并无好处。而且……”
说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子闵却抢先道:“依大哥所言,王伯当要杀你的事,便不是李世民授意了?”
我道:“恐怕正是这样。李世民如今行事低调,这的确不像他现在做得出来的事。他清楚元吉必须要胜,李唐才能立足。若非如此,危如累卵,争之何用?”
既然李世民已经向我示弱,我便揽下了这件事。
第二日,我便让冯立去到蒲州,将独孤怀恩为何要反叛的事打听清楚。
在冯立回来之前,我早已将长孙无玥给我的那份自李世民军中发来的密报准备好,由子闵陪着我进宫,亲自递到了老爹手中。
因为事关重大,老爹并没有责怪我天寒地冻还不安分非得来大兴宫。
他看完了密报,思量很久,却并没有发怒,只道:“李孝基兵败被俘,他身为皇亲,必然被看管得很紧,是如何逃出来的?”
李世民所料不差,老爹根本不可能轻易相信。
且不说这很有可能是细作所为,意欲扰乱唐军视线,构陷大臣,导致君臣离心,即便密报真的是李孝基所写,老爹也要怀疑他的用心。
他说不定见长安事态不稳,早有了投降之念,已经被刘武周收买。
最后,老爹颇有自信,在此之前,他治下的人,从无反叛的前例。
自从李孝基被俘,我连李孝基的面都没见过,不可能知道他逃脱的经过。
我拱手道:“父皇,虽然此信不足为凭,但……是不是让世民小心防备,以防万一?”
老爹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绕过御案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建成,你消瘦了不少。听说你被刺,阿瑶也担心,既然来了,你便去安仁殿给她问个安,也好叫她放心。”
我点点头,和子闵一齐退出了两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