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育之垂眼看了看那盒墨水,拿起手中的笔继续在其中着墨,“难不成你家老爷我还能立刻就反了?”
容育之说完这话看了王腾一眼,那目中冷光刺的人疼,王腾不敢再多言。
“你去将秦云叫回来!”
“秦云?”王腾心中疑惑,“贺阳那边的事不一定这么快妥帖,我们在那儿,只有秦云一人!”
容育之当然知道贺阳城的城主不是个老实人,但是区区一个小城主,贪财的东西,他还不放在眼里。
“王腾,伱要知道,如果这矿脉千真万确,那才真的是掌握在我们手上的东西!”
不仅如此,这里离京城最近,虽然天子脚下,行事危险!但福祸双依,谁能白得便宜。
“可这铁矿是皇家的,难不成我们和皇家去抢?”
“这天下都是云家的,我不照样想抢吗?”
“可是……”
“王腾,若想谋大事,不拿命去拼,是得不到的!”
王腾顿住了,心中思量一番,盯着与墨融为一体又突兀的信笺,终究没有多说,拱了拱手安静的退了出去。
房中只留下容育之一人,他走进桌边,抚摸着纸上的红日长龙,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坐回桌前,从左下的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画像,画上是一对胖呼呼的酣睡婴孩。
容育之难得漏出慈祥的笑,隔着纸张,仿佛能摸到婴孩柔软细腻的脸蛋。
看了半晌后,容育之小心翼翼的又将纸张放了回去,夹在最底下的那摞书中间。
“竟从未见过你们。”容育之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难过,但不多。闭了闭眼就又提笔开始作画,专心在自己为完成的龙腾图上。
......
慕歌与景奚此时正坐在殿中喝酒。两人坐的位置上,恰好能欣赏到迎风摇曳的雪灵花树,此时花在盛夏与春日里并无二至,至少慕歌是这么觉着的,但是对于景奚来说却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