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梧桐，这里还有几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到处都是纵横的、一指深的痕迹，这种痕迹不知道是什么弄出来，刚看到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天然形成的，但是等看到凤凰那脚上的爪子时，他忽然明白，这应该就是凤凰踩出来的。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地等着凤凰的反应，第一次见到自己不熟悉的动物，总是有些害怕，这是人之常情，李有钱也并不觉得羞愧。只是他脑子里无法不闪现出关于凤凰的奇思妙想，那些以前听到过的，或者是从书上看到的，壁画上看到的，关于凤凰的形象一直在闪烁。

比如，他们说凤凰身上一共有五种颜色，他真的在这个时候去数了一下，发现至少是七种，而凤凰的身上有五德，礼义仁智信，他却没有找到，在他的眼里凤凰就好像是变形的孔雀。

对峙发生了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李有钱却觉得比过了一辈子还要精彩，关于那些知识出现的太快，而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该怎么办？

“呜——”

正当他不知道所措的时候，那凤凰忽然长啸了一声，世界任何的拟声词都无法形容那声音的嘹亮，然后两只一起腾空而起，在旁边的李有钱被掀起的大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急忙捂住脸，透过指逢去看那两只凤凰。

“这是在搞什么？”

凤凰在空中盘旋，一开始它们飞的并不是太高，两只如同追逐一样，鸾追着凤的尾巴，凤也追着鸾的尾巴，两只鸟形成了一个循环，一起在天上盘旋。

“是什么仪式？”李有钱对凤凰并不熟悉，所能做出的猜测也只有这些了。

那两只凤凰在低空盘旋了一阵之后，他们开始爬升，这段过程是循序渐进的，起码李有钱在下面一开始没有察觉到这个过程，直到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两只已经在他的视野中变小了。

“他妈的，给我回来！”李有钱朝着那两只凤凰大声地喊叫，因为他还没找到该如何摆脱这个循环。现在凤凰飞走，只剩下了他自己站在原地。如果这次不能成功，他还有时间去再次成功么？这些事情他没办法预测，可是他知道，在这里，他绝对没有另外一个四十年，让他去做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是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再去花四十年，寻找一个渺茫的东西。

所以他气急败坏，骂得很是激动，可是那两只鸟听不到，或者是听不懂，越来越高。

渐渐地它们的身影已经失去了细节，成为两个点。

“咦！”李有钱盯着那两只鸟看，忽然发现失去了细节之后，又是另外一个场景，这有点像是……

阴阳鱼！

对的，这就是阴阳鱼。那凤可以看作是阳，鸾可以看作是阴，两只鸟追逐的场景，可以看作是阴阳鱼不断地转化过程。

啊！

他轻轻叹了一声，以前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阴一阳，阴阳……

再次回想起往事，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要岔气，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幻境的根本原因。

“轰——”忽然一个门自天上打开，那是一道非常闪耀的门。李有钱仰天大笑，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