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姐弟相认

冷凌泽放下了手中的花生酥,云曦正深深的望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冷凌泽仍旧没有说话,他的书房内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娇艳的花。

他伸手折下了一朵粉色的月季花,将它仔细的插在了云曦的鬓角,娇嫩的月季花插在了云曦的发上,却是人比花娇,让月季花黯然失色。

“阿姐,泽儿还要为你簪一辈子花呢……”

云曦捂住了嘴,晶莹的眼泪倏然滑落,云泽最爱的便是给她的发上簪花,他曾笑着说,世上所有的花都不及她一分,他要一辈子为她簪花,一辈子让她笑……

“泽儿!”

云曦顾不上许多,将冷凌泽一把拥入怀中,怀中的身体是温暖而充满活力的,而不是那个倒在冰凉的石桥上,脸色惨白的身体。

“泽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云曦捧着冷凌泽的脸,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最后一次见他,他静静的躺在棺椁之中,他的脸色苍白无血,眉目紧闭,没有一丝生气。

也是她亲手将手中的火把扔在了他的棺椁上,任由他被火焰吞噬,让他连一个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

此时看着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以为她说有许多的话想说,可她却只能一边笑着一便流泪,什么都说不出来。

冷凌泽察觉到了云曦的激动,他扶着云曦坐了下来,自己则是将头伏在云曦的膝头。

“阿姐,我还在,泽儿没有离开你……”他的声音也是一样的哽咽,看着亲人近在咫尺却是不能相认,他所忍受的折磨并不比云曦少上一分。

“阿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躲在你羽翼下的孩子,阿姐,我是个男人,我也想要来保护你……”

云曦捧着冷凌泽的脸,泪眼中有着一丝怨怪,“所以你便瞒着我?你可知道当我看见你的尸身时,我……”

她真的是伤心欲绝,恨不得随他一同去了,若不是她还有冷凌澈和团团,她真的没有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阿姐,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连累你,我想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你们!

这里是楚国,我不想你为我涉险,我没打算一直瞒着你,我只是想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你!”

他不愿再被阿姐庇佑,不愿让阿姐为他遮风挡雨。

云曦拉起了冷凌泽,态度有些冷硬,“什么时机?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楚帝对你大为改观,是不是你故意所为?难道你想卷入楚国的夺嫡之争?你可知道楚宫比夏宫还要复杂危险?”

她已经失去过泽儿一回了,她不能再失去第二回了,她不能看着他冒险,绝对不能!

“阿姐!这些我都知道!可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冷凌衍和冷凌洄谁会善待你们?

就算他们都死了,难道要让冷凌澈做这个皇帝吗?那个龙椅是被诅咒的,任何坐上的人都会变了心肠,我只想你好好的,不想你变成第二个母后!”

冷凌衍和冷凌洄都不是善类,即便他们都死了,锦安王有资格登上帝位,那这皇位以后岂不是会传给冷凌澈?

人一旦做了皇帝,便要平衡朝政,难道要他的阿姐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只有他做这个皇帝,阿姐才会永远平顺幸福,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他再也不想看见阿姐哭泣了!

“泽儿,你听我说,冷凌衍此人心机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

冷凌泽却是打断了云曦的话,他将双手搭在云曦的肩上,眉目深沉,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是不是对手总要试过才知道!

阿姐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我还要做你们最稳固的靠山!”

芙蓉阁中,云曦和冷凌澈正喝茶下棋,云曦下了一子,开口道:“今日清落来了王府……”

“嗯!”

冷清落一个月里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都会赖在王府,冷凌澈并不觉得奇怪。

“可她一到王府,便问我司辰是不是来了?”

冷凌澈手一顿,想了想无奈道:“凌逸的嘴巴真是够快的。”

这点云曦倒是不在意,司辰来金陵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看清落的模样,她似乎与司辰很是熟悉,问了司辰的所在,便迫不及待的赶了去,还说是有些跟恩怨要解决……”

他们两个会有什么恩怨,云曦想了一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不知,或许两人有什么过往吧……”冷凌澈自然不会承认那个恩怨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件事云曦如何也想不通,总觉得这两人明明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啊!

冷凌澈还想说什么,安华进来给云曦送了一封信。

“是秋宇传来的!”

冷凌澈也饶有兴致,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总隐隐觉得冷凌泽很不对劲,他看起来痴痴傻傻的,说话也的确很孩子气。

可一个痴儿会将楚帝哄得如此开心?

他之前便觉得不对,冷清落一事后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冷凌泽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冷凌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以他的头脑断然做不出那些事来。

虽然冷凌逸嘴巴很严,始终未透露一字,但是冷凌澈仍是深信不疑。

云曦打开了信,整个人都呆住了,冷凌澈觉得诧异,拿起信件看了一眼,上面只写着冷凌泽的日常起居,看起来一切正常。

只有信的末尾处写着冷凌泽那个无意的动作很像云泽,难道云曦是因此又想念云泽了吗?

还没等冷凌澈开口劝慰,云曦便抓着冷凌澈的手腕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十一殿下他有些奇怪?”

冷凌澈点了点头,他觉得冷凌泽是在故意藏拙,其实他根本就不傻!

“我以前也常去探望他,可自从我们从夏国回来,我觉得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他看起来还是呆呆的,可他的那双眼睛要比以前明亮数倍,看起来就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少年!”

冷凌澈蹙了蹙眉,这般说来冷凌泽的变化的确是从那时开始的。

毕竟冷凌泽的病是天生的,他一出生便是如此,一个婴孩自是不可能有这种心机。

那时他从假山上摔下来,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难道是因祸得福,将脑子摔好了?

云曦的手变得十分冰冷,她紧紧抓着冷凌澈,嘴唇牵动,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冷凌澈一时有些想不透,就算冷凌泽藏拙,云曦也不至于这般激动。

云曦的脸色有些白,她看着冷凌澈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夫君,我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可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可能,冷凌泽便是泽儿,或者说他突然变成了泽儿?”

云曦近乎恳求的看着冷凌澈,似乎想从冷凌澈口中得到肯定,因为这样就证明了她的泽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