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宁华却是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抽出了自己的手,稍稍后退几步,微微垂头道:“多谢玄角公子的厚爱,可是我们并不合适,还是保持现在的关系好……”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其实我有很多优点的,我们再好好相处几日,你一定会看到我好!
而且你不是还要过些日子才走嘛,你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就决定!”玄角连忙给自己说着好话,只要他们在宁华离开的前一日定下就行,他真的不急。
宁华摇摇头,语气虽轻,但却坚定的不容置疑,“真的不用再想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两个人适不适合是要凭第一眼的感觉,而不是日后的相处,我觉得爱一个人只需要一眼,感情可以培养,可感觉不行!”
宁华是四人中最温柔的一个,可她在某些事情上却也是最固执的一个。
她对任何事都有自己的信念,不管遇到多少坎坷她都会走下去。
云曦便曾笑谈道:“喜华的性子是,有人告诉她前面有南墙,喜华便会立刻转身离开。
而宁华是即便看到了南墙,也非要撞得头破血流不可。”
当初不过是云曦的一句笑谈,如今看来却果然如此。
宁华是一个对任何事都有安排的人,她坚信喜欢一个人要重要是感觉,而非感情。
世上有那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你不能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他们之间只是没了那种心动的感觉。
“什么感觉感情,不都是一样的吗?宁华,我告诉你,我这个人真的很好的,你跟我在一起是不会后悔的!”
玄角听不懂宁华在说什么,被感情和感觉绕的有些蒙。
宁华摇着头,抬眸看着玄角,认真的说道:“感情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友情亲情这都是感情,可感觉只有相爱之人才会有!
我知道你很好,可不是所有好人都适合彼此,就像世子和世子妃,在万千人中,他们认定了彼此,就算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我也可以啊……”玄角弱弱的辩白着,可出口的话却连自己都没有底气。
宁华笑了笑,眼中带着憧憬和期望,让一旁的玄徵不由失神,“虽然我没有体会过,可我知道那种感觉一定是十分强烈的。
就像一阵春风便可让万物复苏,一阵秋风便可让百花凋零,那应是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违背的感觉,从那一刻起,你便会知道,那就是一生要与你厮守的人!”
玄角被说的愣愣的,他只是一心想找个媳妇儿,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些。
宁华见此扬唇一笑,柔声道:“玄角公子,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那个让你愿意与之厮守一生的人,爱情急不得也求不来,希望下一个让你开口表白的女孩是你的心中挚爱!”
玄角被说的晕晕乎乎的离开了,他开始产生自我怀疑,脑袋里面更是乱成一团,有太多的信息要他回去整理了。
宁华目送玄角离开,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只看玄徵正拿着一个木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玄徵,你拿着棍子要干什么?”
“啊?”玄徵一愣,连忙扔掉了棍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看看而已……”
宁华也不疑有他,重新坐下来研究药方,玄徵看着宁华的侧脸,心里起伏的更加剧烈。
为什么宁华说的那种感觉他都有,而且这种感觉他只对宁华一个人有,他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就这样一起磨药,一起聊天,哪怕过一辈子他都不会腻。
难道这就是喜欢?
难道他喜欢上她了?
随着团团一天天长大,宁华却越发显得心不在焉了,她当初说要在楚国待到云曦分娩,现在她是不是也该走了呢?
宁华舍不得云曦,也舍不得安华她们,可她也不放心太子,她沉思了好几日,最后还是决定主动与云曦请辞,也免得云曦难做。
云曦听闻之后,看了看神色落寞的宁华,又看了看满脸不舍的安华几人,她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她自然不舍得宁华,她也不愿意让宁华与安华她们分开,可是有些事就是很难做到十全十美。
云泽还小,今年也不过才十一岁,她着实不放心将他一人留在夏宫。
宫外虽有司辰照顾,可他毕竟是外臣,没有办法时时照料。
“世子妃,如今您和小主子都平安无事,奴婢也该回夏国陪着太子殿下了!”
宁华主动提及是不想让云曦难做,但她从内心里还是舍不得云曦。
云曦叹了一口气,握着宁华的手说道:“我也舍不得你,可泽儿现在还需要你。
你也知道我父皇的身子,等泽儿即位后,我便立刻接你回来……”
夏帝因为之前服用了朝颜花膏,身子受了损伤,而且夏帝贪图享受纵欲过度,身子早就空了,便是宁华也说夏帝的身子撑不住两年了。
宁华点点头,云曦复又说道:“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云泽派人从夏国给团团送了一些东西,等团团的满月宴结束,你再随着他们一同回去吧!”
“太子派人来了?”
云曦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之前他都让司辰送了好多的东西来,这次听闻团团出生,还非要给团团的满月宴撑个场面。”
安华几人听闻都笑了,虽然分别在所难免,但是她们只要还能多待些时日也是好的。
宁华不日就要的离开的消息传了出去,玄角暗暗着急,他本以为宁华会这样留下来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他那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再见到宁华时,玄商几人岂不是都已经美人在怀了?
不行!看来是时候将话挑明了!
另一边,宁华因为要回夏国,自是还有许多问题要与玄徵请教。
云泽生来身子便孱弱,她为云泽调理了这么多年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进。
虽说云泽不像小时候那么爱生病了,可是却也做不了太过剧烈的动作,所以宁华便想着与玄徵讨论一下该如何调理云泽的身子。
玄徵今日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时而为难的看着宁华,时而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玄徵,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宁华见玄徵的脸色和精神都不是很好,便关切的问道。
“啊?没……没事……”玄徵将头埋得更低了,咬着嘴唇小声嘟囔道。
过了一会儿,玄徵偷偷抬起头,正看见宁华温柔的侧脸,她正在认真的写着字,窗外的阳光很暖很淡,可给玄徵的感觉却是,外面的春日阳光不及宁华一分的温暖。
或许因为他自己便是个大夫,所以从没有人像宁华那般关心过他,也没人会留意他是否舒服。
想到那日他划破了手指,宁华那关切小心的模样,玄徵便觉得心中酸酸的软软的,他知道除了宁华之外不会再有人这么对他了。
他不舍得宁华,不舍得这份温暖,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温柔的声音,他有些害怕以后这间药房便只有他一个人。
再也没有人问他问题,再也没有人和他一同磨药,再也没有在意他……
“宁华……”玄徵小声开口,头却依然深深的埋着,不肯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