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曦儿你听到了吗……”虽然知道这只是一种可能,但冷凌澈还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激动。
乐华也是一脸懵懵的样子,转而却是咧嘴笑了起来,乐得在原地左右踱步,“有喜了!要有小主子了!”
乐华一连说了九个字,足可以看出她的欢喜。
然而秦侧妃却是彻底冷了脸,她狠狠的瞪着严映秋,恨不得上前打她两巴掌。
她何尝不知道云曦很有可能是有孕了,所以才让李嬷嬷去取香炉,那香炉里有麝香,只要云曦闻了,就算有了身孕也保不住!
那时她也不用承担责任,反正她们都不知道云曦是否怀孕!
可是这严映秋却如此愚蠢,竟是主动给云曦他们提示,此时还如何能再动手脚!
可严映秋却没有一丝察觉,只看着云曦笑着,发自内心的为云曦感到开心。
秦侧妃见不得他们这般得意,便沉了口气,开口道:“还好世子今日赶来了,否则云曦被歹人劫持,传出去……”
冷凌澈将云曦抱了起来,他冷眼睨着秦侧妃,眼中一片幽寒,“今日是你提议带着府中女眷出城,却是准备不周,竟是只带了区区十几个府兵。
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出些不好听的,届时只怕秦侧妃难逃其罪,更会被人怀疑你此番提议的真实目的!”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秦侧妃理直气壮的分辩道,坦然的看着冷凌澈。
“我是否怀疑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对云曦不利的传言,你便不要想着独善其身!”冷凌澈说完便不再理会,只抱着云曦上了马车。
“你威胁我?”秦侧妃颤抖着伸出指尖,气得浑身发抖。
冷凌澈却只留给她一道冷漠的背影,险些将秦侧妃气的背过气去。
一路上,秦侧妃对严映秋没有一点好脸色,严映秋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了婆母,可她一向隐忍惯了,便只恭顺的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冷清蓉被丫鬟抬上了马车,冷清蓉之前被吓得失禁了,此时一股子尿骚味。
“臭死了!快将她扔下去!”刘宝珠掐着鼻子,不悦的说道。
“四少夫人,这可是六小姐,怎么能扔下去呢?”一老婆子开口说道。
“那就将她扔到别的马车里去,我不要和她一辆马车!”刘宝珠颐指气使的说道,那婆子笑了笑,低头掩饰了眼中的嘲笑。
“四少夫人,咱们王府就只有三辆马车,秦侧妃和大少夫人五小姐坐在一起,世子和世子妃坐在一起,六小姐只能和您一辆马车了!”婆子说完也不再多话,直接放下了车帘。
“死老婆子!如今就连一个奴婢也敢欺负我了是吧?你们给我等着,看我回府后怎么收拾你们!”刘宝珠气得骂骂咧咧的,一想到云曦平安无事,她就恨的牙根痒痒。
没想到云曦命这么大,这都杀不了她,看来只能以后另找机会了!
早已有人回了锦安王府,禀明了府中女眷遭遇刺杀的事情。
锦安王府立刻率着几百府兵去接,百姓们见锦安王府有这么大的动静,都围在道路两侧看着热闹。
锦安王府可是仅次于楚宫的存在,竟是有人敢刺杀王府女眷,还真是不要性命啊!
锦安王一看到冷凌澈,便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敢对我锦安王府出手?”
冷凌澈却是不理他,到了王府门口,便抱着云曦大步迈了进去。
锦安王看见冷凌澈的衣服上还染着鲜血,顿时心中一惊,是他受伤了还是云曦受伤了?
锦安王抬步便要追上去,秦侧妃却是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哀转的哭诉道:“王爷,妾身还以为见不到您了呢!妾身今日真的是吓到了……”
“父王!薇儿也好怕,那些人都拿着刀,好可怕……”冷清薇是真的吓坏了,当她得知那些人不是母妃安排的,此时心里更是后怕。
锦安王被束缚了手脚,一时走不开,嘴上安抚着秦侧妃和女儿,心里却是早就已经飞到了冷凌澈两人身上。
那两个不听话的到底怎么了?
“玄徵!玄徵!去把玄徵找来!”冷凌澈一路抱着云曦奔进芙蓉阁,云曦其实心中略略无语,她其实是可以走的。
玄徵连跑带颠的跑了过来,冷凌澈命他立刻给云曦把脉,玄徵见冷凌澈身上有血,以为两人受伤,急的险些哭出来。
可是刚刚把手搭在云曦的手腕上,他便眉头一蹙,细细探查后,玄徵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脸,“世子!世子妃有喜了!”
冷凌澈将弓拉满,锋利的箭尖闪着刺目的冷芒,对准了冷凌淮的眉间。
冷凌淮一怔,随即却是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冷凌澈,你是在与本宫开玩笑吗?莫非你以为你的速度能比得上本宫?”
冷凌淮说完还动了动手腕,让冷凌澈可以清晰的看见云曦的脖颈和锋利的剑刃。
“冷凌澈,你若是敢射出这一箭,本宫保证会割断这个小贱人的喉咙!”冷凌淮冷笑说道,眼中都是肆意的嘲讽。
“我十年未归,你可是忘了我当年的箭术?”冷凌澈不为所动,只用那一双清冷的眼晦暗不明的看着冷凌淮。
冷凌淮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当年记得,冷凌澈当年不仅才华横绝,射箭骑马更是远远超过其他皇子,据说甚有锦安王当年的风采。
那时他年岁尚小,可有一幕却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日,他们所有皇子和锦安王府的公子们比试箭术,其中只有冷凌衍和冷凌弘命中了靶心。
箭靶正中插着两支箭矢,就算冷凌澈箭术高,那箭也很难插进其中。
可是冷凌澈却是一箭正中靶心,更是将另两支箭震落,鲜红的靶心上只有冷凌澈一支箭,正如他那个人一样,永远傲立在人群之中,享受着别人的崇拜。
冷凌淮咽了咽口水,竟是心生了一丝惧意,“冷凌澈!你别胡来……刀剑无眼,只要我轻轻一动就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冷凌澈却是不再理会冷凌淮,反是温柔的望着云曦,语气轻柔舒缓,仿佛两人此时不是在面对生死,而一如往常般只是在说着夫妻情话。
“曦儿,我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里……”
云曦亦是扬起了微笑,温柔的望着冷凌澈,那双眼含着脉脉情波,含着无限的信赖与爱慕,“夫君,我信你,是生是死我乐得由你掌握!
若是死在这等龌龊小人手里,那云曦才真是委屈!”
见着夫妻两人自说自话,没有一人将自己放在眼里,冷凌淮一时怒火中烧,他用力抠着云曦的肩,疼的云曦不由蹙眉。
冷凌淮狠狠的瞪着云曦,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你再说一句试试?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要了你的……”
“嗖”的一声,利箭在风中驰过,犹如一道闪着银光的闪电,夹着风声在云曦的耳边擦过。
锋利的箭矢滑落了云曦鬓角的一缕乌发,就在云曦看见飞羽破空而来时,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有点点浓稠滚热的液体飞溅到了她的脸上,云曦不敢睁眼,不敢去看眼前的场景,因为她可以想象,那一定会成为她的噩梦。
冷凌淮因为被云曦两人激怒,对着云曦便是怒吼,却是分神没有注意到冷凌澈毫不犹豫的射出了那一箭。
那支箭似乎带着冷凌澈无法抑制的怒火,劈空破晓,正中在冷凌弘的眉心。
冷凌淮睁大的双眼,额间缓缓渗出了鲜血,正如那靶心一般殷红。
手中的剑砰然落地,他张大了嘴巴,脸上还挂着那没有转变过来的得意张扬。
他的身子失去了控制,脚步踉跄的向后退去,而后面正是他为了防止玄宫他们偷袭而选择的万丈悬崖!
“不!”这些暗卫嘶声喊道,想要冲上前去救下冷凌淮。
而冷凌澈却是挽弓搭箭,银色的寒芒一道又一道的划过,冷凌淮的双肩各中了一剑,最后冷凌澈将箭篓里剩下的两支箭齐齐射出,皆插入了冷凌淮的心口。
冷凌淮被箭矢的力度震得不断后退,最后一脚踩空,他的身影迅速降落,直至彻底消失……
云曦跌坐在地,她的双眼放空,脸上那粘腻滚热的感觉让她不敢伸手却擦。
冷凌澈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用雪白的衣袖小心轻柔的擦着她脸上的血迹,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冷凌澈眸色一寒,声音却是越发温柔,“没事了,曦儿,没事了……”
他将她环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抱紧我……”
云曦听话的抱紧了他的脖颈,冷凌澈单手环着她,右手却是从地上捡起了冷凌淮的长剑。
玄宫和玄角打的有些吃力,这些人如同不要命了一般,疯狂的攻击他们。
这些暗卫想的明白,冷凌淮死了,他们的性命也不保了,若是杀了这些人也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两方本是打的不相上下,却是突然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晃入,未等他们看清此人的模样,他们便只感觉到有数到银光划过。
他们只觉得四肢和脖颈一痛,可他们还未来得及出手,冷凌澈却是已经丢了手里的剑,抱着云曦大步离开。
玄宫和玄角咽了咽口水,转头看着那些惨叫连连的暗卫,只见他们的四肢筋脉都被划断,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