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蓝玉柳虽是能帮他操持家事,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了,每到此时冷凌衍便仿佛着魔一般的想起了云曦!
这个女人不会像母后一样冲动无脑,也不会像蓝玉柳一样软弱无能,只可惜她是冷凌澈的女人!
“凌澈不懂太子之意!”冷凌澈淡笑说道,随手便喝起了茶,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冷凌澈,咱们相识多年,彼此还是不要遮遮掩掩的好!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过是想要换回你那个属下!”
冷凌衍一语道破,冷凌澈也不解释,只保持着温润的淡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冷凌澈,本宫承认,这次你赢了,你果然还是当年的你,就算过了十年,就算你收敛了锋芒,但骨子里你还是那个骄傲的冷凌澈!
一个五皇子,一个毫无用处的下人,本宫没想到你会如此小题大做!”
冷凌衍那双阴鸷的眸子一直盯着冷凌澈,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见冷凌澈始终未语,冷凌衍也想早点结束这种对他不利的局面,便直接开口道:“本宫会放了你的手下,不过你要先将刘兴父子交给本宫!”
一直淡笑沉默的冷凌澈闻此终于舒展了眉,开口道:“太子宽恕凌澈的手下,凌澈自是十分感激。
可是这刘兴是凌澈唯一的底牌了,若是凌澈将刘兴交给了太子,而后太子将此事忘了,凌澈又该如何是好呢?”
“你不信本宫?”冷凌衍眯了眯眼睛,那双本就阴冷的眸子变得更加森然。
“并非凌澈不信太子,只是凌澈也实属无奈!”冷凌澈依旧笑的宛若清风皓月,就像一团白云,无论你如何出招,对他都是无用。
“既然你不信本宫,本宫又如何信你?”两人一时僵持住了,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冷凌澈微转眼眸,略略思索,开口道:“凌澈可以先将刘兴的儿子交给太子,那是他唯一的孩子,太子有他在手,便可先不必担忧刘兴会胡言乱语。
等到大理寺那边可以放人,冷凌澈自会让他们父子重聚!”
冷凌衍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深思,半晌,冷凌衍突然朗声大笑,面露讽刺的说道:“原来你并非一丝未变,看来你也变得更狠了!”
冷凌澈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见冷凌衍答应,便侧身与身后的小厮说道:“去芙蓉阁将那孩子带来!”
片刻之后,不仅刘小宝被带了过来,就连云曦也一同跟来了。
冷凌衍已有些日子没见到云曦,一直幽冷的眸子突然泛起了一抹光。
多日未见,她好像更瘦了一些,那双柳眉微微蹙起,一双含水杏眸似是萦绕着无限的愁绪,就连往日那看起来妖娆妩媚的红梅印记都为她添了一丝宛若西子般的柔美。
冷凌衍不自觉的站起了身,冷凌澈见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云曦的身上,眸色不由深了几许。
他也站起身走到云曦身前,将云曦清瘦娇小的身躯彻底挡在了他修长的身影下,让冷凌衍如何也张望不到。
“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要你在芙蓉阁等我吗?”语气中没有不满,只有宠溺与怜惜。
他轻柔的为云曦擦着额上的汗珠,云曦却是望着他问道:“为何要找小宝呢?”
刘小宝不认得冷凌衍,外加上冷凌衍虽是俊美,但此时神色冷郁,刘小宝抓住了云曦的衣袖,躲在了云曦的身后。
冷凌澈语气微顿,沉默少许,才轻笑说道:“曦儿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再与你解释,好吗?”
温柔爱怜的语气,让冷凌衍的心中莫名的觉得不舒服,他坐了下来,冷笑道:“这些事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为何不能与世子妃说呢!
再则,想必世子妃也很想让那玄商无罪释放吧!”
云曦是何等聪明,她瞬间明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凌澈,声音带着微有的轻颤,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要用小宝换玄商?”
冷凌澈没有说话,结果却是不置可否,冷凌衍心中舒爽,若是因为此事而让他们夫妻离心,倒也是个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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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各位看官不要担心,要相信云曦和小冷……
锦安王这几日去了金陵城附近的军营巡查,回来后便听闻了刘兴的事情。
他就说那个逆子没那么好的脾气嘛,果然是在秋后算账!
锦安王正想找冷凌澈来训斥一顿,恰逢秦侧妃来了,锦安王便只好耐住性子又坐了下来,心里却是急的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刻将冷凌澈揪过来。
“王爷!”秦侧妃施了一礼,温柔得体,就像一朵解语花般。
如今欧阳侧妃是脸面尽失,又被锦安王砸破了头,醒来后知道冷凌墨被行了家法后,又一口气没上来晕厥了过去。
清醒之后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锦安王听闻之后派人送去了一条质量非常不错的白绫,院子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秦侧妃之前虽然有过担忧,但是这欧阳侧妃毕竟也是她的眼中钉,如今拔了这颗钉子,她的心里自然舒爽。
下一颗要拔的钉子就是芙蓉阁的那两人了,她正冥思苦想,却是不想那两人生生的将话柄送到了她的手里。
秦侧妃蹙起了眉,又做出了那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王爷,您可曾听闻了外面最近盛传的事?”
锦安王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案上放着的公文,一边翻阅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什么事?”
秦侧妃叹了一口气,眉目间皆是忧色,“王爷,前两日有人在金陵城楼上以死来控诉五殿下,还说了些极不好听的话,说什么国无法度,楚国不存……”
秦侧妃打量了一下锦安王的神色,见他翻阅公文的手指停下,便清了清嗓子复又说道:“总之他说的话真的是十分难听,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别国的奸细呢!
这人欲跳城楼自尽,恰逢世子经过,世子心善,派人救了他,还将他带入府中照顾,可是外面不知情的人只怕会误会世子的一番善心啊!”
锦安王心中冷哼,什么善心,那逆子分明长了一颗黑心肠!
锦安王沉默不语,秦侧妃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五殿下行事是孟浪了一些,可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如何,五殿下是您的亲侄子,咱们王府如何也不该插手此事啊!
若是因为咱们王府的介入而害了五殿下,陛下只怕定会怪罪,届时伤了陛下与王爷的兄弟之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侧妃柔声说道,她面露担忧之色,心中却是冷笑,那五皇子与她一点关系也无,她站在一个中立角度来说此事,只会赢得王爷的好感。
锦安王面露为难之色,那飞扬的剑眉紧紧皱着,秦侧妃见此声音放的更加的轻柔,缓缓开口道:“王爷,依妾身看还是让世子将那人送出府的好,这种事情本就应由衙门管,咱们王府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啊!”
秦侧妃心里明镜似的,冷凌澈绝不可能放了那刘兴,想必他还要指着此事来救出玄商。
届时只要锦安王与冷凌澈提及此事,势必会父子反目,那时候她再稍稍推波助澜,那本就淡漠的父子感情想必定会一触即碎!
秦侧妃抬起抬头,等着锦安王的回答,却是见锦安王已经平静了神色,放下了手中的公文说道:“凌淮这次的确做得过火了,虽然他是本王的亲侄子,但若此事真的与他有关,本王绝不轻饶!”
秦侧妃的脸色暗淡了一分,只听锦安王继续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一味姑息纵容他们伤残百姓,实非本王所愿!
虽然世子此次行事鲁莽了些,但也并未做错,若是本王遇见也一定会出手相救!”
秦侧妃轻轻的咬了咬嘴唇,脸色彻底的暗了下来,最后却只得勉强的扬起一抹笑,开口道:“王爷说的是,是妾身狭隘了!”
“你也是为了王府好,何错之有!”锦安王虽是拒绝了秦侧妃的提议,却还是神色温和的劝慰道。
秦侧妃虽是心有不甘,但是想到锦安王本就是这种铁面无私的性子,便也不再多虑,只柔柔的开口道:“王爷,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说!”
“妾身有一个亲表姐远嫁外地,可是就在去年妾身的表姐染病身亡,只留下了一个十五岁的女儿。
妾身前些日子才得知,她父亲又娶了一房夫人,对她十分苛责,这孩子是表姐唯一的骨肉,妾身以前又多得表姐照拂,所以妾身就想接这孩子过来住些日子,也好让她散散心……”
“你安排便好!”锦安王兴致寥寥,又翻起了桌上的公文,秦侧妃见此笑着福礼道:“如此妾身便谢过王爷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秦侧妃才款款离开,待秦侧妃走远后,锦安王才将手中的公文狠狠的一丢,怒不可遏的咬牙切齿吼道:“逆子!”
面对锦安王的质问,冷凌澈显得毫不关心,锦安王骂了好一阵,冷凌澈只安静的坐在一边,未说一句反驳的话,这让锦安王稍稍舒心了一些。
“本王说的你可都记住了?”锦安王只觉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便捧起茶盏喝了两口茶。
冷凌澈站起身,一身白衣飘然落下,他只看了锦安王一眼,淡淡开口道:“父王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