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是个体面的职位,可这车夫就差的远了,若不是缺钱哪个侍卫会来做这种事?
“呃……算是吧……”他们中除了玄商,也的确没人喜欢攒银子!
“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马车内传来了清冷淡漠的声音,玄宫打了一个寒颤,立刻驾车驰骋。
冷凌澈看着云曦一直将头避开,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幽怨哀愁,轻轻呢喃在云曦的耳边,“曦儿这般便恼了我?可是我就这么喜欢你该怎么办呢?”
云曦一回头,便对那双仿佛凝结了天下所有光辉的眸子,心中暗叹,她不敢看冷凌澈就是因为这般。
有些时候她恼他促狭自己,逗弄自己,可是每每看见他的眼眸,心里的那点羞怒就瞬间烟消云散。
云曦也轻叹了一口气,所谓美色误国或许就是因为这般吧,在他面前她没有原则,不分对错,有的只有无限的爱慕,“我倒希望自己不那么喜欢你……”
听着云曦的低语声,冷凌澈笑着揽她入怀,语气轻柔脉脉,只轻轻吟出两字,“晚了……”
马车一路吱悠悠的前行,当停到慕香阁门前时,云曦正欲下车,冷凌澈却是突然拉住了云曦,云曦正觉奇怪,便只感到脸上拂过轻柔淡香的薄纱。
这是一条月白色的面杀,可上面却是洒满了各色细碎的宝石粉,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仿若在她的脸上覆了一层琉璃珠光,让人看不见她的容貌。
“曦儿如此姿色还是藏起来的好!”冷凌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率先跳下马车,伸手将云曦扶下来。
马车上有锦安王府的标志,众人一边避让,一边纷纷抬头眺望,只想看是王府中的哪位主子。
待众人看清是冷凌澈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众少女甚至是已婚的夫人都纷纷挤到前面,只为了看冷凌澈一眼。
白衣黑发,修长清雅,肌肤如玉,在阳光下泛着灼目的光泽,他的眉眼薄唇,所有的所有都让人不由得痴迷尖叫。
他伸手浅笑,从马车里扶下了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身月黄色的长裙,裙摆处绣着银枝流花,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就垂云髻,头上插着一支镂空云烟金步摇。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流光溢彩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兀自遐想。
可那双宛若宝石般的双眸和眉间一点殷红印记,美的那般清尘绝俗,两人皆是一身素色衣衫,遥遥望去仿若天上的一对璧人。
众人都由刚才的喧闹变成了寂静,没有人嫉妒云曦,众人都只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倾城美人才配得上那如仙的公子。
两人挽手迈进屋内,众人都如痴如醉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人不由赞叹道:“久闻夏国长公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有人打笑道:“说的好像你看到了一般!”
那人立刻辩解道:“难道你们没看到世子妃的那双眼睛吗?那样的眼睛可会长在平淡无奇的脸上?”
众人都沉默不语,刚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那倾城容貌已经烙在他们的脑海中。
两人刚一踏上二楼,殷钰就笑盈盈的迎了出来,看着冷凌澈便感叹道:“我在二楼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大多还都是女子的尖叫声,一想就是二哥来了!”
殷钰说完又转头看着云曦,手持折扇拱手说道:“见过二嫂!”
“小侯爷客气了!”云曦福了福身,回了这一礼。
殷钰笑眯眯的打量着云曦,欢快的笑道:“不知二嫂可还记得小弟呢?”
云曦抿嘴一笑,点头启唇道:“钰心慧婉品如兰,云曦不敢忘!”
殷钰一愣,眼中浮现了笑意,畅快的大笑道:“二嫂,当初弟弟可是被二哥逼迫的,不得以才做出一副轻率的模样,还请二嫂不要怪罪!”
“哪里,殷小侯爷眼神清澈明朗,云曦从来都没有误会过小侯爷!”
殷钰一听心中更乐,一敲折扇,笑着说道:“还是二嫂慧眼识人,今日这顿饭就记在弟弟账下了!”
云曦正想拒绝,一直沉默的冷凌澈却是开口说道:“殷钰一片心意,你收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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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安华和玄商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人皆是亟不可待,然而云曦两人却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急!”
玄商还是有些顾忌冷凌澈的,然而安华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只与云曦说道:“世子妃,奴婢知道您是新妇,一下子便夺权会落人口舌。
您和世子根基未稳,若是妄动,只会引来各方的猜忌和打压,反是不妥……”
玄商有些诧异,没想到安华一个小女子竟是如此心思透彻,只听安华继续说道:“这人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可是我们芙蓉阁的大权总归要交由您来管吧!”
云曦见棋盘胜负已分,便转移了视线,看着安华轻笑道:“你关心的是我那些的嫁妆和太后的赏赐吧?”
安华也不窘迫,只坦然道:“世子妃,不管什么时候银子都是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才最安全,就算是王府的库房,也不及咱们芙蓉阁啊!”
安华说话自知失言,有些尴尬的看了冷凌澈一眼,她信不着王府的库房,岂不是在打冷凌澈的脸面?
玄商清了清嗓子,拨动着手中的算盘说道:“世子,安华姑娘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有再多的钱,可是揣不进自己的口袋也没有用啊!
王府中每位公子的月银是五百两,其实每个府中都是如此,这月银是给外人看的,在这金陵五百两够干什么的?
可您是世子,这月银照理是要翻倍的,可是王府拨给寒竹院的月银依然是五百两,您咽的下这口气吗?”
玄商继续拨动着自己手中的算盘,安华看着那翻飞的手指心里不由暗暗感叹,她的算盘已经打的很好了,却是远不如这玄商。
“虽然各院的膳食都由王府提供,但是只要单开小灶便是要花钱,还有日常打点,还有玄宫他们几人的饷银……”玄商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最后将那小巧的纯金算盘一拨,面色顿时忧愁难看。
“若是依照如此来算,我们每个月不但没有剩余,反而还要亏空银子,难道世子您想用世子妃的嫁妆来填补吗?更何况就连世子妃的嫁妆也拿不回来啊!”
听玄商说了这么一通,冷凌澈淡淡挑眉,开口问道:“你管着那么多铺子,难道还会让本世子动世子妃的嫁妆?”
“一码归一码啊,王府的生活怎么能用铺子里的钱呢?”玄商一听冷凌澈惦记着他手里的铺子,立刻摆手说道。
冷凌澈摇头苦笑,一脸无奈的看着云曦,云曦深有感触,安华便是如此,将曦华宫的库房看得就连一只小虫都飞不进去。
玄商和安华都一脸严肃的望着冷凌澈两人,似乎两人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就不会离开。
云曦想了想,开口说道:“你手里的铺子还是不要过早暴露的好,其实便是夏国也一样,小姐公子都是需要母亲补贴的。”
玄商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安华却是有些不满的蹙起了眉,总不能真的动公主的嫁妆吧!
云曦看了冷凌澈一眼,试探着开口问道:“夫君,母妃当年的嫁妆应该有铺子庄园一类的东西吧!”
冷凌澈轻轻扬起了嘴角,明白云曦想做什么,“自是有的,可是当年母妃逝去之后,这些东西就都被锦安王交给了秦侧妃……”
这“锦安王”三字从冷凌澈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淡漠凉薄,冷凌澈与她说了很多事,却是唯独对他们父子反目一时忌讳莫深,云曦也从来没有询问过。
云曦这般听闻,便转身对安华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先不用急,嫁妆我会夺回来,这院中的大权我也会夺回来。
至于玄商所说的入不敷出的问题,若是王妃的铺子在我们手上,这个问题是不是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玄商连忙点头,只要不动他手里的铺子就好,世子这几年待在夏国,简直都要将他掏空了,他手里这些王牌可不是作为日常开销来用的!
“世子妃英明,那些铺子本就是世子和您的,早就该物归原主了!”玄商立刻赞成道,安华也点了点头。
云曦毕竟是夏国人,陪嫁的东西自然没有店面地契一类的东西,嫁妆再多也是个死钱,手里总归是要有些营生的。
两人都点点头,算是满意的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冷凌澈握住了云曦的手,浅笑道:“曦儿觉得我们是幸还是不幸呢?”
云曦自是知道他在促狭什么,有这两个人管家,他们虽是省心,却也是束缚的很。
云曦看了冷凌澈一眼,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冷凌澈瞥了她一眼,接过后却是未饮,反而含笑的望着云曦说道:“曦儿可是有事要求为夫?”
云曦被人看穿心事,只得尴尬的赔笑,笑着说道:“因为今日我本是与七公主、陆小姐和秦小姐在吃茶,却是因为刘宝珠而闹得不愉快。
她们是来拜会我,所以我想着应该赔礼才好。”
“嗯,的确应该!”冷凌澈抿了一口茶,点头应道。
“既然你要宴请好友,自是要择一个清静高雅之地,便去殷钰的慕香阁吧,钱记在我账上就好。”冷凌澈随口说道,云曦却是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