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造反

不过今日这压轴大戏他也该醒了,让他彻底明白,泽儿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云曦复杂的看着夏帝,她恨他,直到现在她依然恨他,若不是因为他的自私,母后也不会死!

可是他不能这么死了,若是他死了,那么夏国必定会大乱,泽儿年幼只怕会大权旁落。

而帝王意外身死,外面更会谣言四起,即便他们对外公布是云彬谋逆,泽儿也难免会被人怀疑。

她想让泽儿干干净净的登上那个位置,没有质疑没有悬念!

她想让泽儿做个盛世帝王,而不是接手一个风雨飘摇的烂摊子!

云曦看着夏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敛眸淡却了眼中的憎恨,抬步走了上去。

“陛下,您感觉怎么样啊?有哪里不舒服吗?”宋公公将夏帝搀扶起身,殷勤小心的伺候着。

夏帝毕竟睡的久了,头脑有些昏沉,他揉了揉沉重的头,眯着眼睛看着暗处缓缓走来的人影。

“云曦?”他喃喃开口道,当眼睛适应了殿内的光线后,他才看清了云曦身后持剑的玄羽,还有地上那不辨身份的女尸。

夏帝猛地向后退去,惊恐的望着云曦,指着云曦颤抖的着说道:“你要做什么?逆女,你是要造反不成?”

云曦冷笑的勾起了嘴角,这就是他的好父皇,一睁眼就要给她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她懒得理会,她和他早已没了父女之情,就算母后不是他亲手所害,也是因他而死!

云曦只觉得胸口沉闷酸痛,她追查了这么久,得到却是这么个结果,她本想着要将所有害过她母后的人都一一杀掉。

可笑的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竟是她的好父皇!

云曦闭了闭眼睛,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入心中,为了泽儿她不想再追究此事了,就让她这个父皇好好的活着吧,至少要等着泽儿及冠,可以独自处理朝政……

“哎呦!陛下,长公主是来护驾的啊!”宋公公连忙解释道,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番。

夏帝一脸怔愣,似是没听懂宋公公的话,“你说谁造反?贤妃和云彬?”

这两人可以算是宫里最安分的了,若是云曦造反他一定会信,可是他们……

“父皇不用心急,一会儿三弟想必就会来了,是救驾还是弑君您自己判断就好!”

云曦淡漠的说道,看着夏帝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复又问道:“父皇是觉得贤妃娘娘没有理由这么做吗?”

夏帝的瞳孔一缩,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他不愿想起的事情。

云曦将夏帝这一番模样尽数收入眼底,看来当年姜府的覆灭的确还有一番故事呢!

与此同时,当那孔明灯缓缓升起的时候,长安城外的司傲天拔出银刀,高声喊道:“将士们,随本将进城勤王!”

太阳已经露出了一丝浅淡的金色光芒,将司傲天身上的铠甲照的金光熠熠,刀刃上泛着刺眼的冷光,一如他那决绝的眼神!

他们司府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姜府,更不会束手就擒,成为那个昏君刀下的冤魂!

夏宫中,云彬亦是穿着一身甲胄,他看见了上空那稳稳升起的孔明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母妃,事成了!”

贤妃看着上空飘荡着的孔明灯,身体因为兴奋竟是有些颤抖。

十年了!她的父亲、母亲、兄长已经去世十年了!今日她终于为他们报仇了!

贤妃紧紧的抓着门框,任由眼泪潸然落下,她终于做到了,终于做到了……

“母妃!”

云彬关切的搀扶着贤妃,贤妃却是摆了摆手,“去吧!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

云彬笑着拱了拱手,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彩,朗声应道:“是!请母妃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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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长信宫内,烛火昏暗,本是夏宫中最威严尊贵的寝殿,此时亦是看不出华贵。

殿内的正中是一个宽大沉重的紫檀木桌案,上面工整的摆放着笔墨纸砚。

桌案后是一个宽阔的金龙椅子,椅子的两边把手处雕刻着栩栩如生、威严高贵的金龙,可是此时殿内昏沉且压抑,便是这威风凛凛的金龙看起来都甚是可怖。

云茉和青瓷走进了内殿,殿内的床榻上金纱垂落,依稀可见夏帝的身影。

那是夏国虽最高贵的男人,是主宰着所有人命运的男人,可是如今,他却脆弱的连自己的生命都主宰不了。

“殿内怎么这般的黑?”云茉扫视了一眼殿内,看了一眼宋公公开口问道。

宋公公嘴角一扬,低笑说道:“五公主,若是殿内的烛火亮起来,便会有宫人进殿服侍了!”

云茉闻后一笑,赞许的看了一眼宋公公,柔声柔气的说道:“还是公公想的周全!”

宋公公殷勤的掀起了金纱,挂在了床榻两侧,云茉坐在床榻旁,看着上面双目紧闭的男子,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愫。

“父皇,这还是女儿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的看着您呢!”云茉幽幽开口,眼神落寞而悲伤。

“儿臣以前对您十分的敬仰,我总是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您,我多希望您也能像对二姐她们那样将我高高抱起,慈爱温柔的看着我。

可是您从来都没有过,您看我的眼神只有冷淡和漠然,就好像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您便是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云茉越说越觉得难过,眼泪一颗颗的滑落,青瓷见她这副模样,不由低声提醒道:“公主,药快凉了!”

云茉却仍是呆呆的看着夏帝,无辜的眼中全是晶莹的泪珠,“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恨过您,我只是希望您能把我当成您的女儿,就算不宠爱,至少也不要无视!

在您生病的时候,我日日在你床榻前侍疾,我不仅是为了得到您的赏赐,更是希望您能重视我,可是您呢?”

云茉擦了一把眼泪,眼中的柔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憎恨和决绝,“可是您因为鸾嫔的一句话,便夺了女儿的封号,更是斥责女儿心狠毒辣!父皇,您怎么能这般偏心,怎么能?”

“公主,药凉了!”青瓷再一次开口,语气显得有些冷硬,看着云茉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这一缕东风了,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云茉伸出手,青瓷会意,将食盒里的药双手捧出放在了云茉那柔软的小手中。

云茉用汤匙轻轻的搅动着黑乎乎的药汁,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父皇,喝下这药,您就不会痛苦了,一切都结束了!”

“若是父皇喝下这药,走到尽头只怕会是你!”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在这昏暗的殿内犹如霹雳作响,将云茉和青瓷都震得一惊!

宋公公腰身一弯,转身就要跑,青瓷瞬间清醒过来,拔出腰间藏着的软剑便向宋公公砍去,“老杂种,居然敢骗我!”

然后那剑并没有刺入宋公公的身体,而是被另一把银剑阻挡了下来,宋公公借势一弯腰,咕噜噜的滚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青瓷看着面前那一身黑衣,脸上覆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眼中隐隐浮现了一抹恐慌,这难道就是长公主身边那个神秘的势力吗?

可是更让她们震惊的是,只见内殿中缓缓走进了两道女子的身影,前面的女子一身紫色的长袄,头上光华璀璨,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殿内熠熠生辉。

“云曦?你不是得了重病吗?”云茉手中的药碗倏然滑落,瓷碗摔在了地上铺着的长毯上,并未发出声响,只是漆黑的药汁将华美的地毯染得肮脏斑驳。

“本宫何时说过?”云曦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她静静的伫立着,妆容华贵,气质冷傲,那肌肤看起来更是莹白似雪,带着如玉的光泽。

云茉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分明是进了人家的套,“云曦,你骗我!你骗我!”

云茉嘶声喊道,脸上难掩怒火,云曦却是挑唇笑了笑,伸手将食指放在了唇前,轻声道:“五妹还是小声一些吧,若是惊动了外面的禁卫军,你这可就不好解释了!”

青瓷在她们两人交谈之际,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她眼珠一转,突然移动脚步便向夏帝刺去,不论如何计划都一定要实现!

然而玄羽一直在看着青瓷,她这些小动作自是瞒不过玄羽的眼睛,玄羽一剑挑开了青瓷手中的软剑。

未等青瓷再有动作,玄羽早就一剑划伤了青瓷的手腕,长腿一扫便将青瓷踢翻在地,动作利落迅速的让人看不清楚。

青瓷还想动,可是脖颈上那冰冷的感觉让她只得安分的待着,唯有用一双不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曦。

乐华眼睛放光的看着玄羽,只觉的玄羽那几招漂亮极了,便默默将招数记在了心里,心里只想着以后一定要玄羽教自己!

然而其他人的心情就不像乐华这样轻松了,云茉在极度的愤怒之后,便转变为了极度的恐惧,若是云曦在这里,岂不是说明她早已经洞察了一切?

逼宫造反,她可还会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