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涵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笑意阴森,面色狰狞,云曦,如今你又多了一个必须死的理由!
“阿嚏!”
云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安华立刻关切的问道:“公主怎么了,不会是着凉了吧,奴婢却找宁华过来!”
最近公主每晚都看着太子习武,即便是夏日,可是傍晚寒凉,难免会染上风寒。
“不必,我没什么事……”
喜华闻声一乐,捂嘴一笑,促狭的挑动着双眉,开口笑道:“哪里会是伤寒,我猜一定是有人想公主了,公主才这般的打喷嚏!”
安华伸手拧了一下喜华的耳朵,瞪着喜华说道:“居然敢调笑公主,胆子真是愈发的大了!”
喜华连忙赔笑,开口说道:“好姐姐,饶了我这次吧,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吗!”
云曦见此只摇头笑笑,却是见乐华正倚在窗口,向外面张望着,“乐华,你在看什么?”
“太阳!”
乐华即便是与云曦说话也十分的简洁,云曦闻此有些诧异,开口问道:“太阳有什么好看的?”
“奴婢在等天黑!”
“公主,乐华是等着那鬼面人教太子习武呢!”喜华被揪着耳朵,仍然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开口说道。
“他很厉害!”乐华双眼泛光,少见的对一件事有兴致。
每日冷凌澈教云泽习武,乐华就偷偷的躲在一处,心里暗暗的将那些招式全都记了下来,她和云泽两人一个比一个兴奋,每日都等着天黑下来。
云曦乐得看她们吵闹,只会觉得十分的温馨,安华“教训”了一番喜华后,就来给云曦斟茶。
云曦啜了一口茶,看着杯中的嫩芽,开口道:“下月初六便是云涵的及笄之日了,那时云涵的禁足令也已经解了……”
“可是二公主毕竟犯了错,陛下应该不会太过操办吧!”
云曦摇摇头,开口说道:“父皇是真的疼云涵,上次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责罚。
若是换个人,绝不会只是禁足这般的简单,云涵的及笄之日,不论是出于父皇的疼爱,还是出于对丞相府的补偿,这个及笄之礼都一定会十分的盛大!”
安华面露忧色,云曦复又开口说道:“云涵可不是一个甘于平庸之人,她一定会借这次及笄之礼摆脱如今的逆境!”
云曦眸色凌厉,她绝不会给云涵这个机会,也绝不会让死灰复燃!
云曦本以为冷凌澈不过是一句戏言,却是没想到他竟是真的每日都在曦华宫中教云泽习武。
他教的认真,云泽学的也认真,她看了两日索性便也懒得跟着,便只在殿内为他们准备茶水点心。
云泽每日都练的十分开心,平日里与她聊天不是一口一个“冷先生”,便是一口一个“师父”,云曦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觉得吃醋呢?
冷凌澈便罢了,他是云泽正经八百的先生,这扶君却是一个莫名其妙之人,她总是觉得扶君过于危险,对他始终保留着一分警惕。
今日云曦正巧遇见准备回府的冷凌澈,最近宫里太平,云曦也是忙中偷闲,见到冷凌澈,便想起了上次那酣畅淋漓的对弈,心思不由得活动起来。
冷凌澈闻后,倏然浅笑,笑意雅然,宛如兰莲盛开,扑面而来一阵清香之风……
两人再次坐于亭中,棋盘铺开,黑白二字错落而下,落棋之声犹如雨打瓷瓶,煞是悦耳。
冷凌澈含笑的望着云曦,看着她乌发轻垂,眉眼如丝,他的眼中没有四周姹紫嫣红之景,没有眼前黑白分明的对弈棋局,墨色的眸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
涵舒殿中。
云涵一身月白色的锦裙,裙摆上面绣着大片的青莲,看起来雅致无双,可是那白莲皆是由珍珠缝成,碧叶处都是细碎的绿色宝石,清雅却又不是华贵。
云涵的气色很好,没有像宁婉华一般顾影自怜,更没有像韩妃一样生生将自己气病。
这次是云曦占了上风,怪不得别人,只怪她大意轻敌,不过绝不会有下次了!
“母妃那边怎么样了?身子可还好?”
“回公主,丽妃总是会去百鸣宫说些风言风语,韩妃娘娘自然会动怒。
不过奴婢上次给韩妃娘娘传过话后,韩妃娘娘就好了许多,已经开始安心的调养起身子了。”紫香恭谨开口说道。
“嗯,那便好!不过是一次失利,若是为此气坏了身子,那才是大大的不值!紫香,你可知道本宫输在哪了?”
紫香面露愠怒,咬牙开口道:“都怪那云曦太过卑鄙无耻,居然敢诬陷公主!”
云涵摇摇头,轻啜了一口茶,徐徐开口道:“这么多年,即便是父皇不喜欢云曦,却是也从不曾为难,为的不就是云曦的那个命格吗?父皇相信,本宫可不信!”
“可是公主,那命格可是佛光寺的大师所批,而且长公主出生的时候的确是夏国境内所有的梅花都开了,雪灾也停了……”
“那又如何?也许这命格当年看起来的确贵重,所发生的事情也的确让人震撼。
可是事情已经过了多年,谁还会记得那般清楚,若是再让他们看见一番奇景,岂不是比当年之事更会让人震撼吗?”
云涵嘴角高扬,笑的自信而又张扬,紫香不解,复又开口问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再见一番奇景?”
云涵得意一笑,伸手理了理耳畔的碎发,“再过不久便是本宫的及笄之日,谁规定的这夏宫里只能有一个护国长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