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心疼的拾起已经坏了的竹蟋蟀,紧抿着嘴唇,满脸的失落。
云曦轻叹了一口气,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云泽额上的汗珠,眼里是与刚才截然相反的温柔,云曦拿过云泽手中的竹蟋蟀,轻声说道:“阿姐很喜欢,阿姐会让人修好的,我们一起回曦华宫好吗?”
云泽虽然还有失落,但是眸色亮了少许,便笑着点了点头,挽着云曦回到了曦华宫。
安华端上了已经冰镇好的绿豆甜汤,给两人消除暑气,云曦为云泽盛了一小碗,放在他的身前,开口问道:“秋羽怎么没跟着你?”
秋羽是云曦给云泽安排的小太监,自小在皇后的凤仪宫长大,又在云曦的安排下学了些功夫,往日里便负责照顾保护云泽。
“他呀,我让他回去取我的功课了!”云泽喝了一口凉爽的绿豆冰汤笑着说道。
云曦一听便明白了,云泽这是得了竹蟋蟀便迫不及待的给她送来了,甚至连功课都没拿。
可是看着云泽那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正挂着单纯无害的笑意,云曦便将责备的话咽了回去,只无奈的摇头笑笑。
“这竹蟋蟀是你自己做的?”
云泽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不是啊,是三皇兄给我的!”
张颂听闻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曦,她就这么不由分说的要打杀自己?
“长公主殿下,奴才是贵妃娘娘派来照顾八殿下的,若是犯了什么过错也应该由贵妃娘娘责罚,更何况奴才何罪之有,长公主竟是想要了奴才的命?”
张颂看似恭敬,语气里却是毫不掩饰的不忿。
云曦淡淡的牵起了嘴角,默然的看着张颂,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在警告本宫,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张颂被云曦的态度说的羞恼,他平日里仗着韩贵妃的宠信横行惯了,何时被人这般的责辱,可偏偏对方还是这个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张颂虽是气恼,却还是不得不恭敬的说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不知所犯何罪!”
“何罪?污蔑储君可是死罪?离间太子与八殿下的兄弟之情可是死罪?挑拨皇子关系,扰乱宫闱,图谋不轨可是死罪?你还有何不服?”
云曦声音不大,却是字字珠玑,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与冷血,让张颂的双腿不由的打颤。
“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何时这般做过?”张颂此时哪里还有刚才针对云泽的傲气,明明是盛夏,却是感觉牙齿不住的打颤。
“张颂,你现在可又多了一条顶撞长公主的罪名!”云曦头上的璀璨珠饰晃得张颂一阵眩晕,看着云曦那冷傲的容颜,张颂更是不由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云曦的容颜极美,却是像一座冰人一般,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即便在夺人性命时,也没有蹙一下眉头,有的只是麻木与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