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先和昭姬来了。”蔡邕抬起头笑道。
“恩师,长时间跪坐对身体很不好,学生回去后命人打造一副椅子来,平时恩师也能躺在椅子上看书。”吕布道。
蔡邕正色道:“读圣贤书,当恭恭敬敬,躺在那里看成何体统。”
吕布苦笑道:“恩师,弟子所说的椅子,就是用来坐的,当然,累的时候也是可以躺着的。”
“夫君是为了父亲好。”蔡琰拉了拉蔡邕的衣服道。
蔡邕呵呵笑道:“好,好。”
吕布哑然,原来蔡琰还有这一招啊。
“奉先此番奉圣谕讨伐不臣,治下有河内、河东之地,当更加用心,莫要辜负了圣上的信任,袁家妄有四世三公之名,袁公路持玉玺在寿春自称天子,袁绍坐拥冀州之地,却是不顾圣命攻打河内,老夫已经在大汉报上言明此事。“蔡邕道。
吕布深知与蔡邕这等人是不能探讨什么王霸之业的,不然定然会骂的狗血淋头,纵然汉帝有百般的不是,在蔡邕这一代人的眼中,仍旧有着特殊的意义。
“恩师,弟子前来也是有事询问。”吕布道,即使蔡邕是支持汉室的,不可否认的是蔡邕是一名心怀百姓的大儒,不然也不会坐视吕布以强力的手腕整治治下的世家。
蔡琰在学堂内一直是以严厉著称的,然而学子们在她的课堂上也是十分认真的。
吕布见形势不妙,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蔡琰就要在学生的面前痛哭流涕了,急忙走了进去,轻轻将蔡琰拉到身后,看向下面的学子笑道:“蔡先生讲课,你们感觉如何?”
一名学子上前怒道:“还不快快放开先生!”
吕布神情微微一愣,没想到下面的学子反应竟然这么大,旋即笑道:“诸位且请息怒,本侯得知诸位就要离开学堂,前往各地担任职务,是故前来探望。”事到如今,吕布自然不能说是因为想念夫人和女儿的缘故来到学堂。
蔡琰平时虽然眼里,在学子心中地位就如同后世女神级别的老师,那是神圣不能侵犯的。
蔡琰也是清醒了过来,见下面的学子和吕布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春风。
随即,蔡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瞪了吕布一眼,匆忙走了出去。
下面的学子有些震惊了,他们不仅仅是震惊蔡琰的突然发笑,更多的是吕布的身份,在晋阳能够自称本侯的似乎只有并州牧、车骑将军、晋侯吕布了,他们虽然无数次想过和晋侯见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却怎么也没料到,前一刻他们还因为先生的事情准备质问吕布。
“见过恩师!”学堂内的学子齐声行礼道。
吕布面露羞赧之色,弟子连恩师都没有认出来,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诸侯笑掉大牙,不过这些学子皆是他的门生,见到吕布皆是执师礼,在以后就方便了很多,这也是为了并州的需要。
“诸位请坐吧,本侯事务繁忙,很少来看诸位。”吕布笑道。
学子们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吕布,不管怎么说,吕布就是他们的恩师,天地君亲师,师者,在他们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