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九沉默了一会，而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下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墨北霆。

墨北霆的身形修长，一双墨色的瞳孔定定的盯着她。

“你都听见了？”裴初九看了墨北霆一眼。

“嗯。”

墨北霆点头，“我都听见了。”

“当年的事，真相找到了。”

裴初九忽然有些迷茫，“我以前只想找出真相洗刷冤屈，给我妈妈报仇，报复裴家那一群王八羔子。”

她的话一顿，“可现在真相找到了，我怎么反而觉得……”

觉得原本脑海里绷着的那一根弦忽然就断掉了。

一下她就发现，她似乎身上没有了这一层的枷锁。

她不用担心，如果一年内找不到真相的话，墨北霆就会要了她和她妈妈的命了。

可是如今，真相找到了……

甚至……她超出了预期。

沐之晴死了。

裴初九有些迷茫的喃喃道，“墨北霆，我……我忽然有些难受。”

她捂着胸口，忽然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沐之晴那最后的一个眼神。

无奈，信任，轻松，解脱的眼神。

就像是……像是把一副重担亲手交到了她的身上。

这感觉，她却……觉得似乎并不大好。

?“我原本以为沐之晴死了我应该很高兴的，我昨天在抓她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我抓到了她，我要把她大卸八块，我要把她舌头都割了才对得起我妈。”裴初九紧紧的攥着拳头，“可是刚刚……看到沐之晴真的死了的时候，我……我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这些年沐之晴应该也活得很累吧。

她甚至能看出来，她其实是有机会杀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