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不明心迹

罗莎虚弱,可是听到这句话,她撑着说道:“不,我没有错,帮住莫笑笑他们,是我做了最正确的事。”

罗莎的话像是无形中打了骆子昂一巴掌,他感觉脸色火辣辣的,罗莎都已经这样,她还不知错,他骤然一个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罗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都原谅你了,为什么你不知错,不悔改?”

“你受了掌玉的蛊惑,你对她言听计从,可是你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样对不对,你根本就分不清是非对错!”

“你!”骆子昂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罗莎回呛他一句,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巴掌!

罗莎被骆子昂这么抽打着,她只是替他感觉到悲哀,原来再聪明的男人也有被人迷住双眼的时候,可是她不想他这样,更不想他成为了掌玉手中的复仇的工具。

骆子昂见罗莎这般的冥顽不灵,他刚刚亲自用力抽打着她,又被她语言一呛声,他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他脸色一白,踉跄着退后几步,他靠在石壁上喘息片刻后,再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满身的伤口,他的心却是这般疼痛。

骆子昂踉跄的往外走去,到了门口,烈阳一把扶着他。

“先生你这是……”

骆子昂只感觉到心口怎么会那么的疼痛,他一把用力捂住,脸色也白得吓人,“扶我回去。”

烈阳扶着骆子昂躺在床上,又寻了医生过了瞧了。

掌玉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医生放下听诊器道:“先生眼睛充血满是血丝,眼下黑青,他昨晚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掌玉点点头,“他昨晚一宿没睡。”

“难怪,先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疲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掌玉看着医生,又看看床上的骆子昂,他的手一直紧紧揪住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口似的,再联想到他刚刚从什么地方回来,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送走了医生,她坐在床边,她看着服下药沉睡休息的骆子昂,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她握起骆子昂的手,放在掌心,看到上面有些擦伤,还有很多一道道的血痕,掌玉拿了手巾擦拭后,发现那些血痕不是他。

她转头望着守在旁边的烈阳道:“先生刚刚做了什么?”

烈阳道:“先生刚刚去了水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掌玉看着骆子昂的手,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打了罗莎,可是现在难过的人却是他自己,看样子,骆子昂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罗莎的心迹。

“呵呵,你居然对她有意思!”果然女人天生就有准确的第六感!

骆子昂一字一句的喊出罗莎原本的名字,在蓝魅组织,曾经的罗莎就叫做冥月湖,罗莎这个名字还是后来她跟着骆子昂之后,骆子昂给她取的。

现在他气机之下喊出了这个十几年没有听到的名字,罗莎浑身一颤。她看着他,眉宇间慢慢的沉痛之色。

“你背叛了我!”他慢慢的走过去,走到罗莎的面前。

烈阳调整了控制罗莎身上锁链的角度,她整个被牵着到了池边。她整个人悬空着,比站在岸边的骆子昂高出一点。

骆子昂看着她,忽然伸手钳住了她的下颌,死死的捏住,“你背叛了我!”

对于失败,他更气恼的是她的背叛。

事实上,他可以容忍她破坏,可以容忍她失败,但是这么多年来的信任,她骤然一朝的背叛,是他绝对难以容忍的。

罗莎下颌被他大力捏住,她看着这样的骆子昂,似乎,她有一次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那时,是她陪着骆子昂参加骆子昂母亲的葬礼的时候。

在葬礼之后,他整个就是如同现在这样。

那是一种悲痛。

她很意外自己让他这么难受,她的心曾经满满都是他的,现在见到他这么难受,罗莎心里的痛不比他少。

她艰难的说出一句话,“你杀了我吧。”

骆子昂忽然冷笑起来,他松了手,看着狼狈的她,他还好心的替她把贴在鬓角边散落的湿发给捋到耳后,“我不会杀了你的。你放心好了,我只会要你生不如死!”

“你可知道,我想过在我身边的人,谁都有可能背叛我,骆雅,我和她素来不交心,纵然是夫妻,可我从不信任她,更谈不上背叛了。骆安苑,她是我的女儿,可是她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去管。她要是背叛,我大可以送她离开,血浓于水,她终究是我的女儿,但是她也总归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也无所谓。”

骆子昂眼神像是淬了寒毒!

“至于小玉儿,我爱她,深爱着她,可是我在她心中有几分地位,我心知肚明的,只要她陪在我身边,怎么都行,更不会有背叛之说,可是,你!罗莎,你是我一手救回来的,我对你的信任是你一次次用生死交换而来的,谁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你不可以!”

“你不可以背叛我,也不能背叛我的!”

“偏偏,第一个背叛我的人却是你,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有多恨!”

面对骆子昂的质问,罗莎眼角滑落一滴晶莹,也不知道那是发丝上滴落的水,还是眼角滑落的泪。

她明白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悲愤,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对于她之前的事,她并不后悔。

“对不起!”面对如此的境况,她似乎除了说对不起,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是她的盗窃却更加激怒了骆子昂。

“对不起?你以为你说对不起就能求得我的原谅?”

“我没有祈求你的原谅,你杀了我吧。反正从一开始,我的命就是你捡回来的。”

罗莎知道骆子昂心里的悲愤,也知道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她只能求死。但愿死亡能够让他的内心换的一丝平静。

她本就不擅言辞,现在又是一心求死,所以才会这么说,可是这样的话听在骆子昂的耳中却像是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