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口气?”
傅谨遇与周志寅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口的,斜睨了周若阳一眼,两人的眸底划过一道锐利的冷光,在两人的冷眼瞪视下,周若阳下意识的一哆嗦,“爷爷,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说错什么?哼,我让你说话了吗?还有,我喊他一声傅先生,你们这一声傅老爷子难道就喊不出来吗?”周志寅气急败坏的差点挥手打他,且先不说现在已经没有恩怨了,就凭他喊他一声傅先生,他们还敢对他不敬
?要知道,在他们眼前的,可是傅家曾经的当家主,简直胡闹!
“啊?”周若阳傻了,喊他一声傅老爷子?还不如让他去死!
“啊什么?还不喊,你以为这是儿戏吗?我告诉你们,他的岁数可在我之上,你们喊他一声傅老爷子,这辈份你们已经占便宜了,还有你们,正松,还不喊?”周志寅冷哼一声,视线转向周正松几人,气呼呼的摧促道。
占便宜?周若阳的嘴被惊的合不拢了,到底是谁占便宜啊!就算他的年纪真的已经九十多岁了,可是这外表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啊,哪有这么年轻的老爷子?
周正松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小眼神偷偷的瞥了傅谨遇一眼,傅老爷子此刻一副慵懒的姿态,就跟个大老爷似的。
虽然,本质确实是个大老爷。
见众人还是毫无反应,周志寅有些怒了,当下冷眸一挑嗯了一声,那带着威胁与警告的语气,让几人立马就蔫了,接二连三的喊道:“傅老爷子——”几人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傅谨遇嫌弃的啧舌道:“喊我一声老爷子,至于跟便秘似的吗?”
喊了还被嫌弃批评?众人的心里阴暗悲观了。
这发展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们这些人有一天竟然会喊一个年轻人老爷?
放在以前,如果有人这么跟他们说起,一定会被当神经病,但是现在,唉,悲剧了。
傅谨遇缓缓闭上了眼,他低声道:“周家之所以会毁,这都是因你的父亲早年贪污受贿导致的,我不知是谁跟你说过,是我爹告发了你父亲,才导致周家从此消失,但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咎由自取,与我爹没有关系,而说到我傅家跟你周家唯一的瓜葛,是我爹受你父亲的委托,保你不死而已。”
周志寅瞳孔條的放大,“这不可能!我父亲是被陷害的,绝对不是你说的这样,绝对不是!”
傅谨遇缓缓俽开了眼帘,眸底闪烁着幽深的光,直视着周志寅颤抖闪烁的瞳孔,他的语气依然平静道:“看来,那个人跟你说了截然相反的真相,小志,我想你应该早猜到了,你身为周家直嗣子弟,出了那种事,你怎么可能会只是流落街头那么简单?”
周志寅忽然沉默了,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傅谨遇继续道:“当时发生那件事时我年纪不大,虽说多少听我父亲谈起,只是之后我父亲也意外身亡了,关于你的事他来不及跟我解释,在之后见到你,才想起我父亲的叮嘱,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将你带进傅家吗?这就是理由。”
眼眶再一次湿润,泪水随着眼角滑落下来,滴到了裤腿上,周志寅掩面失声痛哭去了,同时哽咽着哑声道:“原来,真的……是这样,管家,利用了我七十年了,我终于,可以瞑目了。”
实际在很多年之前,周志寅就调查过了。
周家败落的主要原因是他父亲贪污受贿,被管家告发后查封了。
而幕后真凶,正是那个表面唯唯诺诺却阴险毒辣的管家,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仇恨周与傅家,竟使出了这种手段。
调查出这样的真相,周志寅无论如何也无法信服,他内心深处的谴责不允许他承认这样的真相,因此他暗示自己这都是假的。
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比谁都清楚,这,是真的!
否则他也不会将傅家人留到如今,甚至因为愧疚,而将这个听说是傅谨遇的曾孙,傅谨琛带进了家里,还给他补偿,种种行为表明,他一直愧对傅家。
“管家,果然是那老家伙啊,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我傅谨遇佩服,只是时隔多年,早化一坯黄土了,只是如果被他知道我傅谨遇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会估计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吧。”傅谨遇嘲讽的冷笑一声,那个阴险的老家伙算计了一生,却算不准他傅谨遇。
虽然迟了七十年,不过,有些东西总该物归原主的。
“真是可笑啊,傅先生,你后悔了吧,后悔待我如亲弟弟,却反被我捅了一刀,而我,傻乎乎的被人利用这么多年,也是有够蠢的,再聪明又怎样?还不是被人利用却毫无所知,我周志寅,这一生,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周志寅抬起头,这一次,他终于敢直视他的瞳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