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令得叶天越战越勇。
看着屏幕上的叶天,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曹不凡再次见到叶天的神威,虽然只是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但也直接将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他浑身上下的衣物,全都被冷汗浸湿,连一寸干燥的地方都没有。
客厅里,安静如死,落针可闻。
这时,突然响起曹不凡牙关打战的格格轻响声。
众人之中,除了曹不凡一人之外,其余人,全都是第一次见到叶天的神威。
向来自负高傲的鲁伯雄,虽然碍于身份面子,但此刻也忍不住悄悄的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
至于离开京北妙峰山的鲁千叶,他体内燃烧的热血,也早就因为见到叶天一次又一次的杀戮和鲜血,逐渐熄灭。
到了现在,鲁千叶已经毫无战意。
叶天展现出的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令得鲁千叶心灰意冷,满是沮丧。
只有吕阳,故作镇定的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屏幕上的叶天。
屏幕上的叶天,此时已经安然无恙的冲出,能让人灰飞烟灭的【洗髓池塘】,而且还把池塘外围的五十多个枪手,全部歼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站在池塘边缘的叶天,面带微笑,不像是才历经生死劫难,倒像是游园赏花,闲庭信步的雅士,而他的身后,则是臭气熏天,泛起阵阵黑色波涛的【洗髓池塘】。
池塘中水波翻卷,时不时的可以看到累累白骨,正在溶解消散。
这些白骨的主人,正是十秒种前,站在池塘边缘向叶天开枪射击的枪手。
叶天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别人的关注。
他的脸上,不仅带着笑容,而且这时,还冲着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比了一个剪刀手,明目张胆的挑衅者鲁无言等人的底线……
“咔擦……”
鲁无言面前的一张红木桌子,应声爆碎成渣。
“他妈的,好一个猖狂嚣张的邪神。”鲁无言恶狠狠的大骂道。
他血红的双眼,像是将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叶天一旦突破【洗髓池塘】的险境,就意味着消灭了鲁家一半的势力。
曹不凡连连擦着脸上的冷汗,颤声道:“二爷,现在该怎么办呐?
咱们还能不能对付邪神?
这人的实力,太强悍了……”
“怕什么!”
曹不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吕阳厉声打断,“老曹先生,你怕个鸟啊。
你带来的三十个白金级高手,都是不堪一击的稻草人吗?
还有鲁家三爷带来的三十个青云宗同门,那些高手也是废物吗?
截止目前为止,咱们这边白金级的高手,一个都没露面。
你完全不用担心,赶紧把心收回肚子里吧。”
吕阳大义凛然的一番话,非但没有打消曹不凡的顾虑,反而让曹不凡越发感到心惊肉跳,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与鲁家合作,共同对付叶天。
叶天或许将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克星……
面对吕阳看似善意,实则是冷嘲热讽的一番话,曹不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抱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他早就没有勇气关注屏幕上的局势变化。
听到吕阳这话的鲁伯雄,脸色一沉,眉峰上扬,对只会耍嘴皮子却始终没有做出半点行动的吕阳,极为不满……
此时的赵飞扬体内,每一条经脉中都充斥着强大的能量,像火山口,翻卷滚动,即将爆发的滚烫岩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所有经脉撑爆,甚至让他爆体而亡。
他还有种奇妙的感觉……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一拳打出,就能震碎一座山丘,一脚踩下,就能踏平一方山石。
太祖长拳。
百战心法。
三十六路齐眉棍法。
千年前的皇帝先祖,自创的三门绝顶武学。
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像是突然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令得他这辈子,即便想忘,也根本忘不掉。
他在这个世上活了二十三年。
虽然从来没修炼过武学,但却无数次见到爷爷演练这三门武学。
此刻,他甚至能得出非常肯定的结论:
他的实力,已经远在爷爷之上!
这时,皇帝先祖满是虚弱和倦意的声音,再度传入赵飞扬的耳中,“孩子,我的毕生所学,全部功力,都传给了你。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一身神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跻身世界级顶尖强者之列。
但,你千万不要试图挑战不死邪神的底线和尊严,人世间,无人能杀掉邪神,即便得到我全部传承的你,也不能……”
眼前的皇帝先祖能够说出“邪神”二字,赵飞扬并不觉得奇怪,以皇帝先祖的修为,虽然困在深海之中,但依旧能感应到千百年来,外界的天下局势变化,以邪神那样的实力,能够进入皇帝先祖的视野,在赵飞扬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真正让赵飞扬感到困惑的是,就连皇帝先祖这样的强者,言辞之中也对叶天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如此一来,愈发让赵飞扬对叶天的来历身世,感到好奇。
赵飞扬刚想问出心中疑惑时,却见到皇帝先祖冲着他连连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先祖的声音,也越说越低,越来越虚弱无力。
当说到最后几句话时,已是气若游丝,濒临气息中断,命丧黄泉的边缘,“千年之后,能够再次遇到嫡系传人,我这一生,可无憾矣。
刚才我说的话,你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特别是邪……邪……”
皇帝先祖的话,说到这儿,突然卡住,像是在无形中出现了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只有从喉咙深处传出,阵阵细如蚊蚋般的“荷荷荷……”声。
望向赵飞扬的眼神中,满是欣慰和坦然,但满脸痛苦表情,令得他的五官,骤然变形扭曲,显得狰狞可怖,凶恶如野兽。
“先祖,您怎么样了?”
赵飞扬神色巨变,扑倒皇帝先祖面前,一把抱住对方的双手,失声惊叫道。
不知道是因为常年浸泡在深海中,从而导致皇帝先祖的手掌冰凉刺骨。
还是因为随着生命力的消散,皇帝先祖手掌的温度正在逐渐降低。
赵飞扬只觉得阵阵渗入灵魂深处的寒气,从皇帝先祖的手上,传入自己的体内,以至于赵飞扬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可……无……憾……矣……”
又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从皇帝先祖口中传出,回荡在赵飞扬耳边。
惊魂未定的赵飞扬,循声望去,却见到皇帝先祖的身子正在飞快溶解消失。
周边数百米范围内,暗流翻卷,隆隆作响,无数水生鱼类惊恐万状的向更远处逃窜而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皇帝先祖的身子,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