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以一个医者的名义起誓……”
叶天单手抬起,神色凝重虔诚,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神态间显得很有仪式感,“我先前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说出这样的誓言,叶天的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中医世家,祖上更没有出过什么杏林高手。
父亲在他三岁那年,遭人暗杀,至今还没找到凶手。
关于叶家上一代的事,他一无所知,父亲也从没跟他说过,即便跟他说了,以他两三岁的年纪,也根本不可能记得住……
他现在当着李友父女二人的面发誓,无非是想取得李友的信任。
只有当李友绝对信任他,把自个儿的生死,完全托付在他手上,对他言听计从时,他才能放心的将功力输入李友的脑子里,以玄功将肿瘤直接融化分解,再用针灸之术,引出体外,最终达到彻底治愈李友病症的目的。
为了达成目的,叶天只能撒下一个善意的谎言。
“爸,我这位同事的医术手段,非常高明,别看他年纪轻轻,他的医术造诣,就连江城境内医学泰斗级人物黄旗,也对他极为推崇。”叶天话音刚落,李云岚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附和着叶天的话题。
她虽然并不知道叶天为什么要发誓,为什么要跟父亲解释那么多,但聪慧异常的她,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选择站在叶天的阵营中,与叶天形成密切配合的默契,决不跟叶天唱对台戏……
稍作沉吟后,李云岚又用上了亲情战术,眼中滚动着泪珠儿,一副泫然欲泣的动人娇媚模样,翕动着瑶鼻,哽咽道,“爸,我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这多年来,我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苦难。
现在日子稍有改善,你没享受到几天清福,就撒手而去。
我会一辈子心存愧疚的。
你就相信叶先生吧,他一定能让你转危为安的……”
这一次,李云岚的话,还没说完,李友就抬手打断李云岚的话头,“小云,我这条命,早就被我置之度外了。
看到你能走上一条正路,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我就已经很欣慰了。
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没什么区别。
既然叶先生能治愈我的病,而你又那么相信他,那我自然也没有道理说不相信他,是吧?”
刚开始听到叶天那番话时,确实是让李友,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想到自己的病状,曾令多少医生,束手无策,摇头叹息。
而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却振振有词的说,能治愈他的病。
这种话,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但当着叶天的面,李友也不方便,当即表示反对,于是,他只能故作认真的敷衍应付着李云岚,同时也是为了让叶天死心。
他更希望,叶天能够听懂自己这番话的弦外之意……
叶天一进入病房,一双眼眸,就变成了像是燃烧着的金色火焰,悄然启动【天眼通】,对病床上的李友,进行全面透视。
事实上,【天眼通】的透视神通,远比现阶段的各类医疗扫描仪器更精确。
叶天带着李云岚离开倾城大厦,在电梯间里时,李云岚曾精明扼要的,向叶天介绍过李友的病情。
此时,在叶天的【天眼通】目光里,一切都如李云岚介绍的那样:
在李友的脑部,果然存在着一颗鸽子蛋胆小的肿瘤。
而且,以【天眼通】的逆天功效,叶天甚至还能借助【天眼通】观察到肿瘤正在以肉眼几乎是不可能察觉的情况下,缓慢的生长着。
“倘若不彻底切除的话,这个肿瘤,将会撑爆患者的脑子。”叶天心中暗想,手心里也为李友捏了一把汗。
李友能够在这样的非人痛苦折磨下活着,单是这份坚韧的心性,就让叶天暗暗竖起大拇指。
病床上的李友,如今才有五十岁的年纪,但早已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都是密密麻麻,蕴满了岁月的风霜和足迹。
看到叶天和李云岚一前一后进入病房,又并肩站在病床前,这让李友不由得老怀宽慰,强压住从脑部传来的剧痛,冲着叶天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虚弱的目光一转,又望向李云岚,埋怨女儿道,“小云,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还单着呢吗?
这小伙子,难道不是你的男朋友?
我瞧你们两个,可真有夫妻相啊。
你们两个还是赶紧结婚吧。
也好让我在死掉之前,看到女儿穿上嫁衣时的模样。
只有这样,我死也能瞑目。”
李云岚顿时因为父亲这话,羞得面红耳赤,就连呼吸也不由得微微有些急促起来,赶紧解释道:“爸,别乱说,这位是我的同事叶先生。
他的医术手段,非常高明,这次有他出手,一定能药到病除,为你减轻病痛的。
待会儿,你得好好配合他的治疗。”
“我自个儿的病,我清楚得很,多少个医生都说了,我没救了,小云啊,你就别再我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了,赶紧回公司,好好工作吧。”
对于病床前的“叶先生”与女儿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事儿,李友似乎非常的介意,有气无力的回应着李云岚的嘱托,稍作沉吟后,突然眉头一皱,望了望面沉如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叶天,又瞅瞅羞涩不安的李云岚,惊讶的道,“小云,你不是说,你在倾城集团工作吗?
据我所知,倾城集团并不是医院,也没有医疗团队。
而你却说,这位小伙子,是你的同事?
老实说,你的工作究竟是什么?
你这段时间,给我支付的医疗费,如果是来路不正,不干不净的脏钱,那我宁可死,也决不住院!”
说到最后几句话时,李友神色激动,双目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李云岚,孱弱的病体,也蹭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再次重复道:“给我一个交代。”
“爸,我真是倾城集团的员工,前些天,我还荣升为销售部的副部长。”
李云岚有些无奈,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解释道,“这些年,咱们家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我一直谨遵你老人家的教诲,绝不走歪门邪道。
我兜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