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是什么？”朱泽楷深知师尊绝不会危言耸听，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恐吓自己，于是开口追问道。

李不二的神色，又变得凝重深沉起来，缓缓摇头，拍拍朱泽楷的肩膀，再次意味深长的道，“天机不可泄露，为师不能说。

阿泽，放弃复仇的念头，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不！”

朱泽楷依旧重重摇头，“徒儿与邪神，不共戴天。”

“蹬蹬蹬”李不二连连后退好几步，这次跌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着，指向朱泽楷，像是在刹那间衰老了几十岁，气喘吁吁的道：“阿泽，你是真想气死为师吗？”

朱泽楷昂首挺胸抬头，正色道：“不敢！”

“阿泽啊，为师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年不该心生恻隐，将你带上昆吾山，还传你这一身不凡的修为。”李不二足有半尺长的白眉，由于极度的气氛，从而剧烈的抖动起来，“后悔啊，悔之晚矣。”

自从师尊今夜一现身，朱泽楷最担心的事，就是师尊会废掉他的一身修为。

但他更清楚，即便他此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酒店，也始终逃不出师尊的手掌心。

李不二指向朱泽楷的一根手指，“咻”的一声，顷刻间就到了朱泽楷眉心处。

只要手指刺入眉心，朱泽楷知道，自己的修为就会被全部废掉。

心跳加快，砰砰乱跳的朱泽楷，目光低垂的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手指，他赫然发现师尊的手指，犹如风中之烛般颤抖着，迟迟没有再向前刺出。

即便李不二的手指指尖，与朱泽楷的眉心距离十公分，但从指间传出的肃杀寒气，还是令得朱泽楷心神俱寒，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他在昆吾山，数年的苦修，只需师尊此时轻轻一刺，就会化为乌有。

李不二这一指，究竟能否刺得出去？

不只是朱泽楷心存疑惑，即便是李不二心里，也没底……

听着李不二的一句句教诲之言，朱泽楷浑身上下都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头蹿起千丝万缕般的寒气。

他这一身修为，都是李不二赐予的。

既然李不二能成全他，那么，李不二也能将他毁掉，直接废掉他的全部修为。

若是没了修为，他还有什么资本，与邪神决一死战？

“起来吧。”

李不二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再次冲着朱泽楷挥手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为师再这么揪着不放，也于事无补。

唯一让为师感到欣慰的事，你并没有弥足深陷，及时摆脱龙王的掌控。

若是与龙王那厮，沆瀣一气的话，为师也不会万里迢迢，前来江城找你，而是在养心殿，直接把你废掉。”

李不二这话，再次让朱泽楷冷汗狂流，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师尊，徒儿始终不敢忘记自己进入红尘的初衷。”

朱泽楷深吸一口气，若释重负般小声的解释道，“龙王心性歹毒险恶，想借徒儿这把刀，为他杀人，徒儿岂能成为他的鹰犬？

这些天，徒儿虽然不在师尊身边，但时时刻刻都把师尊的教导，放在心上，更把昆吾派的门规，铭刻在心，从来不敢忘记。”

李不二一声长叹，眯了眯眼，他相信朱泽楷的话，并没有欺骗自己。

朱泽楷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对于朱泽楷的为人处世，他再清楚不过：

朱泽楷哪怕欺骗天下人，也绝不会欺骗他李不二。

“行了，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为师不想再听。”李不二神色间的煞气，已经全部消失，语重心长的回应道，“为师就想知道，关于你父母双亲死于邪神之手一事，你是不是还想找邪神复仇？”

听到这话，朱泽楷不由得愣了一下神，旋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回应道，“杀死双亲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哪怕我是清静无为的修道之人，我终归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这个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