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活泛的一些心腹,甚至忍不住怀疑,这是马洪元和义子马涛,父子俩故意演的一出戏……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连连挥袖,擦去额头的冷汗。
“不敢,不敢,万万不敢,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违背义父的命令。”
马涛诚惶诚恐的小声回应道。“当然若不是有义父就我一条小命,我早就被活活冻死在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夜了。”
“你的良心,总算没有被狗全部吃掉。”马洪元稍显满意的点了下头,一抬脚,直接把马涛的脑袋,踩在脚掌下,摁倒了地面。
早就吓得失魂落魄的马涛,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马洪元嘿嘿一笑,又是一脚踢在马涛的额头上,将马涛踢翻在地,这才转身回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马洪元厉芒乍现的目光,再次从另外几个心腹脸上,一扫而过,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实不相瞒,马鹏举那厮,一天不死,本家主就一天睡不踏实。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家主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现在,用你们的时候到了。
各抒己见,都说说吧。”
马洪元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自己若是再不表态,很有可能也会落得与马涛一样的下场。
不管怎么说,马涛都是马洪元的义子,然而马洪元对马涛,连半点父子之情都没有,至于对他们这些外人,那就愈发冷漠了……
众人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古训,在他们脑海中浮现闪烁起来。
此时的马涛依旧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牙关格格打颤,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再无一寸干燥的地方。
特别是后背上的衣服,丝丝冷汗,像泉水般,从每个毛孔中渗出,然后透过衣服,在衣服表面,留下晶莹的汗珠……
作者蜗牛快跑说:【特此声明,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文中刻意使用了错别字代替,还请各位小伙伴谅解】
马洪元的五个心腹,凝重严肃的眼神,都在这一刻,齐刷刷的同时投注向马洪元。
光线幽暗,本就寂然无声的宽敞密室内,此时更是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般的死寂氛围中。
除了马洪元本人,还混若无事的低头望着碎裂在手心里的鼻烟壶外,其余五人,全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两天时间里,发生在马家的种种事件,他们全都领教了马洪元杀伐果断,铁血冷漠的心性:
谁若是成了马洪元的绊脚石,那么,谁就得死!
“各位,本家主深夜把你们叫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直到这一刻,马洪元终于缓缓开口道。
说话间,他摊开手掌,手心里的鼻烟壶碎片,顿时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阴鸷如鹰隼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扫而过,继续补充道,“如今的马家,已经是本家主的天下,本家主真正达到大权在握,谁敢不服就杀谁的地步。
然而,马鹏举那厮,虽然不在水月岛的家族内,但却始终活在这世上。
这厮是本家主的心腹大患啊。
就像一根卡在本家主喉咙处的一根鱼刺,吐不出,咽不下,更嚼不烂。
你们倒是给本家主出出主意,本家主该怎么对付这厮?”
这话一说话,马洪元的目光,愈发犀利冷漠的端详着面前的五个心腹。
众人一听这话,都不由得心神一紧,甚至还有两人神色巨变。
马鹏举在马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坐在密室中的众人,谁都清楚!
不但是马家最具合法性的家主继承人,由他接任家主之位,名正言顺,附和家族规矩,更是武当派枯木道人的首席大弟子,一身修为虽然达不到惊天动地的境界,但足以震慑马家所有族人,若有此人出面,马家谁敢不服?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马鹏举无心家主之位,宁可退位让给马洪元的话,以马洪元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成为如今的家主……
众人都能从马洪元这话中听得出来,马洪元对马鹏举已生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