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段人屠被邪神斩杀,那也是段人屠咎由自取,与他段长生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反而会因此少了段人屠这样的一个强敌。
“那就这么决定了。”段人屠抱紧怀中的锈剑,眉峰上扬,云淡风轻的道。
话音一落,身形赫然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滕鸿瑞,你若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待会儿,就跟某家一起挑战邪神……”
段人屠若有若无的声音,又突然从远处传入楼层内,回荡在滕鸿瑞和段长生两人耳边。
滕鸿瑞紧握刀把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呈现出鱼肚白般的惨白色,压低声音,强忍怒气,紧紧的咬着牙关。
“阿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段长生意味深长的拍拍滕鸿瑞的肩膀,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补充了一句,“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我父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父子之情,却远比有血缘关系那些人,更加密切。
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滕鸿瑞腰板一挺,郑重其事的回应道:“干爹,您放心吧,无论刀山火海,我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说得好。”段长生愉快的笑出了声,轻抚双掌,面目赞许之色。
他虽然也有后人,但那些后人全都不堪重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跑到孤儿院中寻找可塑之才,皇天不负苦心人,几经辗转,终于让他在孤儿院中找到了当年只有两岁年纪的滕鸿瑞。
在他的精心培养下,滕鸿瑞被他打造成了一件受控于他的工具。
指哪儿打哪儿,对他有着绝对的忠诚。
“干爹,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段长虹那老东西做掉?倘若不是他经不住段人屠的逼迫,段剑青又怎么可能重新坐上家主之位的宝座?”滕鸿瑞凑到段长生耳边时,声音压得非常低,脸上挂着谨小慎微的表情。
刺杀段家的核心人物段长虹,这种事关系重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更不敢让其他人听到。
段长生花白的眉峰微微一簇,抬手打断滕鸿瑞的话头,沉声道:“先让他再活一段时间,咱们也不着急于一时,那老东西充其量,也就是执掌段家的刑罚而已,别人对他噤若寒蝉,我却从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今天坏了我的好事,我以后肯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明白。”滕鸿瑞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点头回应道。
段长生深吸一口气,凑到滕鸿瑞耳边,声如蚊蚋般说了短短几句话后,滕鸿瑞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紧跟着正色道:“干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身形一闪,滕鸿瑞的身形,也消失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段长生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最新通告。
看完通告后,段长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他果然来了……”
当段剑青对杨花问出“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句话时,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杨花与他共处十八年的时间。
在这十八年里,他竟然对杨花的底细,一无所知。
“啪!”
“啪!”
气急败坏的段剑青,左右开弓,猛抽了自己两个又重又响的耳光。
杨花巧笑倩兮,眉目盼兮,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段剑青又满是期待的望了一眼段有为,见得段有为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由得一阵心痛,捂着胸口,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向外走去。
刚一转身,手机好巧不巧的从口袋里掉落在地。
段剑青附身捡起手机时,赫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正是在段人屠逼迫下,段长虹收回成命时的那一条最新通告。
看完通告后的段剑青,仿佛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一线希望之光。
深吸一口气后,不再犹豫,调整心境,大步流星而去,只要他还能继续主持段家的大局,他就能统领段家,继续傲立潮头,顺便挫败段长生的阴谋。
尽管他不知道,是谁让段长虹改变决议,但他还是很感谢那个人。
只是他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寻找力挽狂澜的那人。
算算时间,邪神也该快到龙江庄园了。
作为家主的他,必须挺身而出。
看着段剑青离去的背影,杨花弧度美丽的嘴角边,浮现出的勾魂笑意,越发的明显热烈。
即便是九天神佛,见了她的笑容,也会思凡下红尘。
作为凡夫俗子的段有为,自然无法抵御杨花此刻的妖魅风情,一双手很不老实的在杨花凹凸有致的曼妙身躯上,沿着动人的曲线,像艺术家鉴定艺术品般,游走起来。
杨花欲拒还迎的扭动着纤细如柳的水蛇腰,口鼻之中发出阵阵勾魂夺魄的吟哦之身,媚眼如丝,万种妖娆风情。
她在应付段有为的同时,还悄悄取出手机,查看着上面的最新消息。
而当她看到段长虹发布的最新通告,宣布段剑青依旧还是家主一事时,不由得眼前一黑,感到一阵心浮气躁,一种日了狗的感觉,骤然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