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韦金咪的温明,眼中掠过一丝怨怒,但故作心平气和的小声回应道:“一切都听大哥的,我没什么意见。”
他当然知道,韦金咪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留下自己杀人的证据,以此来威胁自己。
“那就开始了。”韦金咪老奸巨猾的笑着,比划着手势,“瑞尔李,压胜……”
跪在地上,浑身都是淋漓鲜血的宋淑萍,此时不仅是嘴巴被封,就连眼睛和耳朵都被蒙住,看不见,听不清,只有无限的恐慌和绝望,狠狠的攫住内心。
“噗!”
温明手上的三棱尖刀,一刀扎入宋淑萍的胸口。
宋淑萍挣扎着,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哀嚎声。
随着温明拔出尖刀的那一瞬间,鲜血如喷泉般,又”哧“的一声,从宋淑萍体内飚射出来。
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温明动手杀人现场的韦金咪,轻轻点头,赞赏道:“不错,不错,手法干净利落,胜在一个‘稳’字。”
“噗噗噗……”
温明咬着牙,又是一连十七八刀刺入宋淑萍的胸腹位置。
眨眼间,宋淑萍的上半身就已是千疮百孔,如注的鲜血,像失控的水龙头似的,喷洒了一地。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温明的每一刀,都巧妙的避开了宋淑萍身上的致命部位。
直到现在,宋淑萍依旧没死。
这一刻的韦金咪,则是一手抬着手机拍摄,另一手拍着大腿,连声赞叹道:“很好,很好,真没想到,你小子对人体构造还是挺了解的嘛,连我这种杀人无数的老江湖都有点自愧不如啊。”
温明又一刀从宋淑萍的小腹上拔出,面无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的回应道:“我曾是医科大学的学生,系统的学习过人体解剖学。”
“呵呵。”韦金咪嘲讽的笑了笑了,面色一沉,“赶紧结束这头母猪的性命,别他妈耽误时间了,你以为你这是在舞台上表演杀人技巧吗?”
温明眼中掠过一道掩饰不住的厌恶目光,手腕一翻,三棱尖刀的锋刃上,寒光爆起,又是“哧”一声响起。
这一次,尖刀没入宋淑萍的咽喉。
宋淑萍“嗷”的一嗓子,哀嚎出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是半点力气也没有……
一个青年交警,满头大汗的从车内跑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冲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敬了个军礼后,嘶声道:“报告刘区长,我回到部门,叫人搜索这条路上,从早上八点直到十一点的监控。
监控头是正常的,但并没有拍下事发现场的画面。“
说这番话时,青年交警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嘴角哆嗦着,一副青天白日见了鬼的模样。
至于几个领导模样的男人,则因为交警这话,顿时吓得脸色一白,双腿颤颤,但又担心自己的丑态,会被人看见,只好硬着头皮,强撑着。
被成为刘区长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身体发福,显得大腹便便,像是身怀六甲的孕妇,肥头大耳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滚而落。
唇间留着一撮浓密的黑胡须,也随着颤抖的嘴唇,而抖动着。
“小张,忙你的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刘区长故作镇定的挥了挥手,示意交警离开,随后,又义正言辞的交代了一句,“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明白。”交警重重点头,转身向警车跑去。
陪在刘区长身边的几个属下,都是感动惶恐不安,阵阵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向天灵盖。
虽然站在炎炎烈日下,但他们还是感到浑身冷飕飕的,没有半点温度。
……
叶天掏出手机。
一看到手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当他摁下接听键时,一道让他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的声音,冷如寒风般钻入他的耳中。
说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跟着他征战天下,出生入死,好多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又重复人间。
说陌生,则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再也没有以往的恭敬和温顺,反而带着掩饰不住的挑衅和怨毒,似乎每个音符都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想要致叶天于死地。
“风陵渡口。”
传入叶天耳中的声音,正是强叔发出的,“带着你的虾兵蟹将,来这里拜见老夫,然后规规矩矩的成为主人坐下的第一条狗,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强叔的声音,非常阴冷,令人忍不住想起从地狱吹来的风。
即便是叶天这样的强者,此时也被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强叔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