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大浴场。

位于倾城大厦以东八百米处。

叶天站在街道对面，点燃一根烟，眯眼打量着对面的大浴场。

因为还是早上，大浴场的门口，显得极为冷清。

两只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古香古色的木门上方。

颇有几分古代怡红院的韵味。

穿过人行横道，叶天来到大浴场门口。

两个站在门口的保安，一伸手，挡住叶天的去路。

“干嘛的？”一个獐头鼠目的保安，冷眼一扫，落在叶天脸上。

叶天和气生财的笑道：“兄弟，来大浴场当然是找个妞儿，洗洗澡，然后做点爱做的事，都是男人，你懂了啦。难不成我还大浴场吟诵圣贤书，那不是侮辱圣贤嘛。”

另一个保安满脸狰狞之色，一把将叶天推开，“走走走，滚一边去，今天歇业。你要洗澡也好，打炮也罢，去别家吧。”

叶天赶紧掏出烟，一个保安递了一根，然后满脸堆笑，小声道：“两位大哥，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抽了叶天奉上的好烟，两个保安吃人嘴短，也不好意思再对叶天动粗了。

叶天压低声音道：“程蝶衣。”

说这话时，叶天的目光落在两个保安脸上。

这三个一出口，两个保安顿时神色一变，掐灭烟头，训斥道：“赶紧滚蛋，没听说过。不然，大爷我就要动手了。”

一见到两个保安的神色，叶天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戏。

面对两个保安的推搡，叶天手忙脚乱，故作气喘吁吁的反抗着。

“大哥，你们网开一面吧，就让我进去看一眼，要是她不在，我立刻就走，绝不会连累两位大哥的……”

叶天苦苦哀求的声音，还在两个保安耳边回荡，而两个保安却怎么也没找到叶天的踪迹。

“我次奥，见鬼了，真尼玛大白天的见鬼了。”

“大……大……大哥，这这这……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个人站在我眼前，说是要寻找程……”

“住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一切都是正常的。”

“大大……大哥，可是咱们还抽了那个人发的烟……”

“格格格……”

“格格格……”

牙关打颤的脆响声，从两个保安口中传来，他们的裤当，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潮湿。

……

红灯笼大浴场。

其中某个包房。

包房内处处透露出奢华之气，不论是灯饰，还是家具，都足以让一般人望而却步。

包房的门虚掩着，门外四个彪形大汉，目不斜视的垂手肃立在那里，似乎即便有果女从他们眼前走过，他们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阵阵啜泣声，从包房内传来。

此时的包房内，一个年过半百，皱纹密集，脸上堆满脂粉的老女人，即便穿着修身的旗袍，也依旧没能遮掩住她自带游泳圈的水桶腰，老女人双手叉腰，满脸怒气的瞪着出坐在床边的一个女孩。

那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两根乌黑亮丽的辫子垂落到胸前，此时她白净如玉的俏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一阵绝望无助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琳琅姐，求你行行好吧，只要您让我离开，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事先真不知道，这里是……是……”女孩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着泪。

老女人脸上的横肉一颤，咧着嘴，露出满嘴被烟气熏得暗黄的牙齿，冷笑道：“程蝶衣，别给脸不要脸。既然是出来卖的，就得有卖的觉悟。卖一次是卖，卖十次也是卖。”

“琳琅姐，我真不是出来卖的。我是来城里找工作的，求您放了我吧，我想找一份正当的工作，我真的不能在你这里上班，要是让我妈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程蝶衣楚楚可怜的哀求着，眼中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扑簌簌的滑落到腮边。

老女人冷哼道：“少废话，要不是因为这年头白璧之身的女子少之又少，而你又刚好是处，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入得了田老板的法眼？赶紧脱衣服，把身子洗干净，再化个美美的妆，我亲自送你去田老板的包房。”

“噗通”一声，满脸泪痕的程蝶衣跪倒在老女人面前，抱着老女人的双腿，再次哀求道：“琳琅姐，我求您了，我真的不愿把自己买个田老板，呜呜呜……”

老女人一声长叹，她是红灯笼大浴场的幕后老板之一，说得好听点是股东，说难听点就是鸡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