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起兵造反

回头看了一眼纪府,乔安目光幽暗,眉头紧锁。

苏九她受了沉重的打击,的确和之前判若两人,似乎和他们也有了隔阂。

她不关心胡大炮在前线的情况,也不问他成亲的事,似乎对伏龙帮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沉沉一叹,乔安心疼苏九受的苦,只希望她尽快能好起来。

……

千里之外湘湖

湘湖城已经被昭王占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等着下一步攻打风渊城。

苏九和巫奕自然被带在大军中,两人住的营帐在最中间,周围有侍卫重重把守。

一大早,夏桓带了一个女子过来,对着门口的多牧道,“苏九她毕竟是女子,在军中不便,我让人在城中买了一个丫鬟来伺候她,让她进去!”

跟在夏桓身后的女子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裙,头上只戴了一根竹钗,脸色蜡黄,拘谨的站在那,一看便知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女儿。

多牧打量了那女子一眼,淡声道,“此事要我们王爷应允才可!”

夏桓点头,“那你去请瑞阳王过来!”

多牧自己不能离开,另派了一侍卫去请瑞阳王。

很快,瑞阳王走过来,一双阴狠的细目落在那丫鬟身上,问道,“什么人?”

“本世子买了个丫鬟来伺候苏九,王爷应该不会阻止的吧!”夏桓冷声笑道。

瑞阳王冷眼看着那丫鬟,问道,

“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忙道,“回大老爷,奴婢唤娣!”

“是湘湖人?”

“是,奴婢是湘湖原阳县人。”

“以前在哪里做事?”瑞阳王又问道。

“奴婢以前在城内如意胭脂铺陈掌柜家里伺候三小姐。”女子不敢抬头,讷声回道。

瑞阳王沉色点头,“进去吧!”

“是!”唤娣应了声,颤颤往营帐里走。

瑞阳王细眼闪烁,对着多牧使了个眼色,多牧立刻会意,在那丫鬟进帐的刹那,猛然一掌对着她面门拍去。

掌风如刀,刮过女子的脸,她大叫一声,扑通跌坐在地上,面露慌惧,错愕且惊惧的看着多牧。

多牧收掌,站到一旁。

瑞阳王扫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这才淡声笑道,“没事了,进去吧!”

“多谢大老爷饶命!”女子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来进了营帐。

夏桓勾唇冷笑道,“王爷这次放心了吗?”

“苏九关系重大,本王自然要谨慎些,世子勿怪!”瑞阳王笑了一声,“昭王正等着世子商议攻打风渊的事,世子请吧!”

夏桓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帐门,抬步往萧敬的大帐走去。

“看好了!”瑞阳王对多牧吩咐了一声,转身跟上夏桓。

唤娣一进营帐,看到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低下头去,“奴婢唤娣,是来伺候小姐的!”

苏九和巫奕坐在大帐里正下棋,转眼看过来,扫过女子的脸,问道,“谁让你来的?”

“是夏世子吩咐奴婢来照顾小姐的!”女子低头道。

此时巫奕却抬头看过来,目光微微一闪,笑道,“帮我倒杯茶!”

“是!”

女子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桌案上。

巫奕端了茶轻抿,压低声音笑道,“徒儿一向可好?”

苏九倏然转头看向那女子。

女子抬头缓缓一笑,启唇道,“师父让徒儿一番好找啊!本以为师父沦为阶下囚正在受苦,没想到这般惬意。”

果然是颜姝!

苏九目光落在她戴了人皮面具的脸上,低笑道,“既然知道我们已经沦为阶下囚,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颜姝挑了挑眉,“师父受难,做徒儿的怎能不理?”

巫奕冷笑,“你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颜姝耸肩,“师父想多了!”

苏九无语的看着这师徒两人,打断了他们的话,问道,“你可能救我们出去?”

颜姝摇头,“不能!”

她一路进来已经看过了,这营帐周围有很多暗卫,营帐外也都是巡逻的士兵,更重要的是帐外是多牧把手。

多牧的死忠她是知道的,想在他眼皮底下救人,很难!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苏九落下一子,抿唇轻声问道。

“萧皇派了平南大将军来了湘湖,马上就会打起来。”颜姝淡声道。

“纪府呢?”苏九又问道。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纪余弦和母亲一直找不到她担心。

“纪府、”颜姝语气一顿,意味深长的笑道,“纪府还好,听说纪少夫人受了伤,纪府和伏龙帮的人正追杀瑞阳王呢!”

苏九眉头一皱,回眸道,“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话听说去似有些不对?

巫奕也不解的看向颜姝。

颜姝淡淡挑眉,“那一日纪余弦将纪夫人救回了府中,只是听说纪夫人的嗓子被毒哑了,纪余弦一怒之下杀了‘卓彦’公主为自己夫人报仇。”

所以她看到苏九在军营中亦是惊讶不已,苏九在这,那纪府的少夫人是谁?

“砰”的一声,苏九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眉头越皱越紧,“纪少夫人?”

巫奕淡笑,“还想不明白吗?那日瑞阳王带着我们从密道离开,另让人假扮了你。假的纪少夫人被纪余弦带回府里去了。”

苏九脑子里嗡的一响,很多事却终于有了解释。

怪不得纪府和伏龙帮一直追杀瑞阳王,却没有找过她。

原来“她”已经在纪府里了。

云珠被纪余弦杀了,那假扮她的人是谁?

兰知绘!

是她!

她假扮自己,进了纪府。

苏九心头惶惶下沉,“噌”的站了起来,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尽快回盛京去!

巫奕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盛京!”苏九脸色阴沉。

一想到兰知绘顶着她的面孔和纪余弦在一起她就坐不住了!

纪余弦能否认出来那不是她?

兰知绘故意毒哑了嗓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原来这就是她帮昭王的原因。

------题外话------

看到很多小伙伴质疑纪余弦为什么没认出苏九,解释一下,兰知绘脸上的面具没有破绽,开始的时候,她不让任何人接近,纪余弦只能站在外面隔着纱帐看着她,加上心神大乱,肯定不会往假的那方面猜测。另外古代女子穿衣服不像现在曲线毕露,那时候的衣服都是宽袍长衫,如果身材相近,穿上衣服,披头散发,是不容易分辨的。当然,纪余弦肯定会发现。

再说苏九这边,一路快把加鞭,马不停蹄,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才在山林中停下休息。

苏九听到车外长欢和瑞阳王正在交涉,

“已经出城了,本世子说到全部做到,把苏九放出来吧,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世子别急,咱们也都一天没吃饭了,放心吧,苏九对本王来说很重要,不会让她有事的!”

“放她下车,否则本世子拒绝再和王爷合作!”夏桓语气强硬。

“世子您现在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那便试试好了!”

夏桓冷冷道了一声,只听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

另外一道男声插进来,低低笑道,“两位这是做什么?以后咱们还要合作一起干大事,不要伤了和气,不就是放苏九下车吗?王爷便把苏九放下来吧。”

瑞阳王冷哼一声,吩咐道,“多牧,把苏九带出来!”

“是”

马车上的人沉沉应了一声,抬手将车板掀开。

微弱的火光照进来,苏九深深吸了口气。

夏桓似是要上马车,多牧立刻挡在苏九面前,“世子请退后!”

夏桓皱眉看了一眼苏九,缓缓退下马车。

苏九和巫奕两人被从车底放出来,嘴里的破布也被取了下去,被多牧一手拎着一个下了马车。

两人靠着大树坐下,多牧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

远处有侍卫生了篝火,乔装打扮后的瑞阳王和昭王做在火堆旁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夏桓心不在焉的一直向着苏九这边张望。

起身去跟着侍卫交代了几句,片刻后,那侍卫端了水和吃的东西来给苏九。

苏九和巫奕被喂了药,真气全无,如同废人,所以也不害怕两人会逃跑,解了绳子后让两人喝水吃饭。

巫奕靠在身后的树上,懒懒瞥了一眼苏九,冷声道,“女人,我真后悔救你!”

苏九仰头喝了一口水,笑道,“你是救你自己,你若不是被瑞阳王抓了,现在估计已经被纪余弦砍死了!”

巫奕眨了一下桃花眼,默不作声。

片刻后,巫奕突然问道,“纪余弦会不会杀了颜姝?”

苏九放下水袋,思忖道,“应该不会!”

其实她有些奇怪,她失踪了这么久,纪余弦似乎并没有着急找她。

朝廷中的人查的也似乎都是男人,如果找的是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夏桓马车上的几个女子。

至于颜姝,纪余弦大概会迁怒她,但是不会杀了她。

现在伏龙帮和纪府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

用过饭后,苏九和巫奕两人再次被带回马车上。

也许是因为离开了盛京城,瑞阳王已经没那么害怕,所以并没有再将苏九和巫奕绑上。

只是多牧依旧守在马车里。

苏九很坦然的躺下便睡,巫奕似不愿再和苏九躺在一起,但马车内狭小,又被身体高大的多牧占去一半,他只好认命的和苏九并肩躺了下去。

车外瑞阳王和昭王两人一直说到深夜,才各自去休息。

夜色渐渐静下来,苏九睁开眼睛,见多牧也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壁上休息。

苏九翻了一下身,多牧立刻睁眼警戒的向她看过来。

苏九无声一叹,旁边巫奕胸膛鼓动了一下,似是在嘲笑她。

睨他一眼,苏九背对着男人闭上眼睛。

“喂!”巫奕突然低低开口。

“什么事?”苏九懒懒出声。

坐在车门那的多牧如临大敌的看着似要商量逃跑的两人。

巫奕淡淡道,“听说中原有句话叫做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同车而眠是修了多少年的缘分?”

苏九抬头看了一眼多牧,笑道,“你问多公子啊!”

巫奕,“……”

多牧脸色似黑了一下,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苏九愉快的睡觉了。

是夜,锦枫向纪余弦禀告夏世子出城的消息。

“你是说他带着几个姬妾出城游玩?”纪余弦皱眉问道。

“是!属下派了人跟踪,只是夏世子带的侍卫太多,夏世子本身武功也很好,所以属下的人不敢跟的太紧。他们进了玉壶山山,呆了没多久便回城了。只是、”锦枫语气一顿,继续道,“夏世子去的时候是骑马去的,回来的时候听说累了,进城时坐在马车里。”

纪余弦凤眸倏然一眯,“瑞阳王出城了!”

锦枫一惊,“公子的意思是夏世子今日是有意护送瑞阳王出盛京?”

为什么?

夏桓应该也已经知道苏九被瑞阳王害的事情,怎么还会和瑞阳王合作?

虽然夏桓已经不是伏龙帮的人,但如果说夏桓背叛苏九,与瑞阳王狼狈为奸,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纪余弦似也在极力的思考是什么能让长欢和瑞阳王合作?

“宫里最近有什么动静?”

锦枫忙道,“没有,皇上也一直在派人搜捕瑞阳王。”

“恐怕和夏桓一起出城的不仅有瑞阳王。”纪余弦缓缓道。

锦枫道,“公子的意思是,昭王也一起跟着瑞阳王离开了盛京?”

纪余弦缓缓点头,“恐怕是萧冽有意为之!”

锦枫眉头紧皱,皇上放昭王离开,大概是为了引出他暗中隐藏的兵马,故意将计就计。

“属下会派人出城继续追踪瑞阳王的下落。”

“还有一件事你派人去查!”纪余弦眸色冷澈,“查一下今日云南王府回城的马车里,到底有没有夏世子?”

“是!属下立刻就去!”

夏桓一行人,赶着马车穿过玉壶山,避过沿路查探的官差,日夜不停,一路南行。

十日后,苏九和巫奕被安顿在胶州城外的一处宅院中,由多牧看守。

瑞阳王留下,昭王和长欢都各自离开。

胶州往南便是滇南地界。

七月二十八日,昭王在胶州起兵造反。

同时,滇南之前云南王府的兵马杀了朝廷派去的守将和太守,由云南王府世子夏桓率领,带兵十万,拥护昭王为帝,在胶州城外合兵,正式开始内战。

消息传到盛京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而昭王和夏桓的二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已经连续攻下了涿州、庐阳、湘湖三个大州,气势猛烈。

满朝文武皆惊,昭王明明被关在昭王府,什么时候到了胶州,竟然还有私屯的兵马,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云南王府世子夏桓之前主动帮助朝廷削藩,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会投靠了昭王?

措不及防的转变,让朝中百官一时惶恐不已。

萧冽却还算冷静,立刻封胡大炮为平南大将军,率兵十万,前往湘湖,剿灭叛贼。

纪府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纪余弦握着信笺,脸色微微苍白。

锦枫寝房半开的窗子,低声道,“云南王府的兵马打着救主的旗帜,而胶州城外一大户人家送葬,挖坟时挖出一石碑,上面写着‘日月为王,召天下之主’,正是昭王的封号,胶州的百姓都在传昭王才是天下之主。”

“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谋逆之名罢了!”纪余弦冷笑。

“皇上已经派胡大炮去平叛!”